媳妇也公款呢？”

史还是面薄，争了几句，见拗不过柴，旁边已经有人笑嘻嘻地围观了，才哼了一声，转而去。

此后几个月，他发狠似的山案，还鼓动边的好兄弟一起行动，就连卖枣的小客商也不放过，后来更是因为杀了个过路的清廉好官，被宋江名批评。

忙活了许久，终于攒够了一千贯的“项”，带了几个小喽啰，趁着月黑风，山去赎人。

谁知到了画眉坊才得知，昔日的知心女友白秀莲，早在一个月以前，就以两千贯价，从良了一位大富商，人家的第十二房小妾去了，房里只给史留了个绣得歪歪扭扭的手帕，算是分手礼。

史大怒，一把火将画眉坊烧作白地。因此差被官兵捉住，亏得手小弟还算忠心，拼死护主，才让他逃了济州府。那小喽啰却折去一个，第二天就让官兵砍了脑袋示众——为了这件事，史被关了一个月禁闭，不许喝酒，不许去寻快活。晁盖还专门为此召开了批评大会，告诫大家女误人，休要为了烟女，丢了咱们梁山好汉的气概。

冲冠一怒为红颜，谁知红颜只钱。史被结结实实地嘲笑了好一阵。

当然也有人指责柴：倘若当时痛痛快快地把一千贯批来，史恐怕早就抱得人归，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堆烂事儿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把关那么严！

柴也不争辩。但他心里清楚，倘若自己手稍微松那么一儿，史的先例一开，梁山的钱库，怕是早就空得能住人了。

还好并非人人都惦记着他着的那钱。不少好汉平日里以劫财为乐，手本不缺“项”，也就不屑于事事都要公款报销。譬如清风山那个王矮虎，加盟前就是惯了盗的，没事就提刀带人山守着，有时候还顺带劫个。等宋江他们闻讯，派人去制止的时候，人家已经拿了项，转去别快活去了。

他到底去了哪儿，大家都不太清楚。这人对济州府辖境所有的暗娼窠都如数家珍，每次都完地避开了官兵的巡逻路线。有人问他要经验，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因此大家都不太喜他。

这些糟心事儿，柴在过去大官人的时候，是一句也不会过问的。而如今，他发现，自己费力不讨好不说，还时常落埋怨！

他控制住抱怨的冲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些典型事例。说到一半，还不忘注意到潘娘面前的茶凉了，命人换了一盏，又让人端来四茶果，最后又嫌天，让董蜈蚣转到后面去扇扇。

柴的小弟也有些与众不同，就连鄙如同董蜈蚣，似乎也都给调教得贵文雅了那么一丢丢。

潘小园觉得自己受不住这排场，况且柴为人实在可亲，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刀相助。

再说，一个个问题的源也不难看来。她见柴刚停了一段话，就赶甩一句心中憋闷许久的宣言：“那个周老三有问题，虚报账单，贪了太多！买匹布怎么能用十贯钱！柴大官人你……你可不是故意放过他的吧？”

柴错愕半晌，看了一夫人——她对这些事听不太懂，但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喃喃：“可在问过拙荆，她说，一匹布十贯，算是便宜的呢。”

潘小园简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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