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几文钱，用力一，凉凉的硌手。

这才从满怀的柔中分心来。四打量了一环境。小黑屋畔全是杂草木，往哪撤离都会声。但要是再听去，似乎……

里面宋江一言不发了好一阵，才带着懊悔的语气，说：“那是我铁兄弟行事莽撞，不从军令，胡杀人，已依军法罚过了。你也知，这万万不是我们梁山的意思。对此宋江只能……抱歉。”

屋里轻微声响，似乎是宋江行了个大礼。扈三娘再倔，此时也赶忙站起来还礼。

“既如此，为什么不杀了那个李逵？”

“梁山军令严明，滥杀者斩，但战功可以换命。铁兄弟已经将功折过，罪不至死。我相信你们扈家庄，也是有类似庄规的。三娘是明理之人，不妨想想，倘若我滥用重刑，那和寻常不晓事的盗，又有什么分别？这样的梁山，就算再多十倍的兵，能攻祝家庄一寸的土地？”

宋江顿了顿，又：“再者，梁山为表歉意，已经重塑娘家人的灵位，在后山的忠义祠里享祭，众位兄弟多有去烧纸祭祀的。娘虽为女，不输男儿。据宋江所知，你哥哥如今不知所踪，你怎不想想，若你今日再不松，日后你的老父老母，可能就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了，如此……难就对得起你祖宗？”

这番话声并茂，连潘小园在外听着，最后都免不得角。听宋江的话，若扈三娘不降，她就是个死！

扈三娘也久不语，大约是让宋江这番话打中了心。

她父母早亡，哥哥为扈家庄庄主，在战中不知所踪，怕是也已凶多吉少。她要是再随意找死，扈家血脉，完全断了。

这当然不奇怪。祝家庄一役，扈家庄作为梁山曾经的敌方，不知收了梁山多少人。江湖中人讲究恩仇必报，如今这满庄的人命债，自然要算在她扈三娘上。就算扈家庄已经被灭，算是抵消了一分仇怨，但梁山上那些兄弟亲属死在她手的，又岂能容她全须全尾的山？

潘小园神了片刻，听到上武松似乎微微松了气，依旧保持着一百二十分的警觉，呼依然急促，但绷的已经慢慢放松来。右手从她脸上离开，大约是觉得用不着再捂着她了。

宋江果然没让他失望。“明板”架得堂堂正正。看似暧昧的会面终究并非桃丑闻，而是梁山的正经公事。至于扈三娘到底应不应该听宋江的，祝家庄一役他没参与，也没能了解所有细节，连扈三娘的名字都是今日一次耳闻，此时只能是多听少想。

他还觉得似乎是时候把怀里的人放开了。但又不是十分信任她保持绝对稳健的能力。只好闭上，就当抱了个枕，继续一动不动。

可那枕是了手脚的，仗着有他拦着，不会真什么动静，居然开始拿胳膊肘他，在他腰间，算是挣扎了一寸的空隙。

武松屏住气，克制住再掐她的冲动。

外面暗汹涌，小黑屋里面却也是枪剑。扈三娘到底年轻气盛，沉默片刻，又开始一句句的冷嘲讽，宋江只是耐心听着。

等扈三娘发完毕，宋江才低声说：“这段时日，将娘留在山上孤独度日，宋江抱歉之至。若是我得了主，娘这等烈仁义之人，宋江敬佩之至，若是你不想留，我随时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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