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娘们说说笑笑拉拉扯扯，还让她牵着鼻走！

潘小园突然觉得有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忍不住一激灵，再一回，只见人群里，铁塔般的不兴大哥眯着一双，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鼻孔气，似乎是“哼！”了一声。

难这人是专门盯她的么！倒像是个闲事的年级主任！

她这才想起来手里攥着东西，连忙把武松放开，用神示意他跟上，然后快步沿路走去。

潘小园回到耳房，门留着打开，门帘穗上笨手笨脚地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她也学会了，不能跟他孤男寡女锁门闭，但这事儿起码不能让别人撞见。

武松完全成了丈二鲁智摸不着脑，随手把那个结整理得标准了，问她：“你究竟……”

潘小园心里又是兴奋，又有不安，总归是不太自信，见武松的床铺还凌着，顺手给他抹抹平，枕放回原，整理一片十分净整洁的区域，自己往中间一站，轻轻朝他一福。一眨，肩一落，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乖巧”两个字。

她态度一温柔，武松也一局促了，后退了两步，转看看两侧，“你……你到底要什么？”

心里已经想象十八可能。也许是让他帮忙打架，这他倒不怕；就怕异想天开，让他教什么武功拳脚，那可得想个好的拒绝姿势……

潘小园朝他一笑：“武二哥，家想……你借钱。”

武松莫名其妙松了气，快，也没问借多少，也没问借了什么。

潘小园抬起看他，又十分有节地补充：“月付大加一利息，最多三个月还。”见他目瞪呆，又赶说：“一成五也是可以的……”

武松一脸茫然地摇，表示不懂。

潘小园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想学孙二娘，手指往他脑门上戳一。但上想起来以自己的武功修为，想碰他哪哪儿，多半会自己伤着。

耐心跟他解释：“就是说，三个月后，我多还你三成，不占你便宜。”

武松这明白了，笑：“你二哥这阵穷，没攒什么钱。都在床底箱里，你要用就拿去。我也没什么钱。”

武松这倒是实话。自从到了梁山，不过是应宋江的请求，帮着练练兵，守守关，和别人切磋武艺，对劫富济贫的“正业”不太衷。边的钱也没见多。如果梁山上人人劳提成，那他充其量是个吃低保的。

而且听他气，不仅用不着利息，还都不用还了？

潘小园蹲去，从床底把他那个箱拉来。又大又沉拉不动。武松接过把手，帮她给拉来了。

箱一打开她就笑了。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外中骗谁呢？他所有值钱的家当堆起来，也不过是占了箱一个小角落。主要是别人送的各式各样的礼，能推掉的都让他推掉了，推不掉的也就随意堆在那里；钱有个几十来贯，都串得七扭八歪，看样他自己也没数过。

她心里鄙视了一番，依旧是乖巧一笑：“哪能白要你的，到时一准还。你若不要，就换成好酒打来给你。”

武松笑：“这也行。你可别都给我亏光了。”

潘小园漫不经心地回他：“你以为我要去拿它生意？”

武松果然吃了一惊，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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