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潘小园不让他琢磨太久，一起，血冲上，手撑着桌沿儿，居临地看他，惺忪的，忽闪忽闪睁着，上钗儿晃。

她带着酒意，笑着，努力到吐字清晰：“不用你为难，因为我——我不会嫁，嘻嘻！你知不知你是——谁……我——说过，不要你……照顾，过去是大话，自不量力，如今……如今……”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不过气场上耀武扬威，颇有些小人得志之，甚至有挑衅的意思，举起自己那酒杯，这次没有慢吞吞的抿，一闷了，杯倒转过来，一滴不剩，叮的一声扣回去。

“如今也、不会……让你为难……”

武松不知是被镇住了还是怎么，这次没跟她唱对台戏，帘微微垂着，依然不声，默默端起那碗，跟她轻轻碰了一碰，去。

潘小园又忽然矮去，凑近他面前，饱地问一句：“生气啦？”

“……”一碗。

“知我今天为什么请你了？”

“……”，再一碗。

“怪我吗？”

“……”摇摇，再一碗。

“你别醉倒在我这里，回说不清楚。”

武松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睛半睁着，似乎突然才发觉，她已经离那么近。细细的息听得见，密密的汗珠沁鼻尖。小巧的红，糯糯咕哝那么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微微嘟起来，边似乎抿着一小圈酒，被她的气息一蒸，颜成了。

他不由自主地低凑近了些，想瞧个清楚。不知哪儿来的清香，愈发清晰明显。一双瞳仁中，一双憨态可掬的人，就那么直直看着，太近了，目光中全无焦距，反而有些较劲的意思。

鼻尖碰到鼻尖，津津的汗珠。她忽然嘻嘻一笑，白盏挡住半边面孔。香脸半开旖旎，辟寒金小髻鬟松。

他果断伸手，住她上那支摇摇坠的簪钗儿，一把来。乌油油青丝如瀑，落左右肩，发梢俏地了两。

恶作剧成功，看着对面恼羞成怒一张脸，他哈哈大笑，笑到一半，袖将桌面一扫，沉沉趴桌上，一动不动了。

潘小园咬牙切齿，将武松用力一推，没反应；悄悄掐一把胳膊，没睁；学孙二娘，拽着衣服往上一提，纹丝不动。

她对月叹，觉自己上也要持不住，挣扎着起来，气哼哼把那钗儿从他手里来，挽住发，先随意扎上；然后扶着墙，跌跌撞撞去拜访隔的大和尚。

现在这形，恐怕只有鲁智才能把武松回去了。潘小园心里还畅想着，回武松让大和尚像提禅杖似的提起来，一把扛在肩膀上，那画面简直不要太。

可惜刚走近，就听到隔的阵阵鼾声，雷霆一般，跌宕起伏。半坛羊羔儿酒的威力。

潘小园叹气，觉得彻底被世界抛弃了。摇摇摆摆走回去，煞星已成睡神，叫、戳、拉、拖、拧、拍、抓，什么法都用上了，武松却还是丝毫不给她面，只是动了动手臂，嫌，自己衣裳扯开半截，膛散着意。

有什么稀奇，她又不是没见过。潘小园咬牙，肩膀全力一拱，人家借力翻去，玉山倾倒，就卧在她那几盆群舞的草中间，酣酣一枕，盖了一的月光。

潘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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