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园其实非常怀疑，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换成她那些里的俗，自己说不定孩都有了。

仗着自己的病号特权，微微鼓气，不客气地看他。

武松也知了她八分意思，脸别过去，懒得解释。他自己也渴了，见她方才那茶剩了半盏，拿过来，大摇大摆去。

潘小园认输。毕竟是。在武松面前，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方才就连那一搂她，也是陪着小心，不该碰的地方一律没碰，好像生怕被当成乘人之危的伪君。

她从床栏上取件披风披上，偷偷瞧他一，不知怎的，总觉得他的神里藏着悒郁。

又想起什么，开问：“所以，岳飞呢？”

武松一怔，终于不满的神。怎么上来先问他！

潘小园也有些讪讪的，笑：“不是看你好好的嘛。”

不过武松不计较，跟她说：“养了两天伤，没大碍。他军中纪律严，假期少，我就让他回去了。他说让你保重，以后别太逞能。”

潘小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这就好。”心里却嘀咕，这最后一句话不一定是岳飞说的。

又问：“信呢？”

武松神态轻松：“好好的，不用担心。”

“贼人呢？——我说的是包乙。”

她觉得自己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但没办法，发生的事太多，她落的太多。

武松脸暗了暗，简略地答：“当时……晁天王见他不利，也没让他留多久，说曾市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天王他要亲自去看。”

潘小园，心里想的跟他一样：包乙最终还是有所保留，见了变故，便没有把他所知的悉数告诉晁盖。说到底，还是不太放心梁山的办事手段。

想当日她的小院何等闹，最终还是大家各奔东西。被共同利益绑定来的群，最终经不起什么考验，稍微一有不妙的征兆，免不得树倒猢狲散，各自奔前程。

她手上用了用力，坐直，正：“那天史文恭跟我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告诉晁盖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去求个见面？”

武松久没答她话，言又止好几次，才低，艰难地吐几个字：“怕是……一时间见不到了。”

寥寥几个字，每个字都投一个极大的影，蛛网似的，裹挟着一难以言说的绪，越收越，直至令人窒息。

潘小园猛然抬，几乎是问的气：“怎么讲！”

武松不瞒事，实话实说，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小火上煎着的药。

“史文恭脱之后，晁大哥气不过，要退还那两万贯不义之财，并且持带人去打曾市，挖那个不可告人的榫来，谁劝也不听，当天就发了。昨天，让林教抢送回来，说是中了他们暗算。人已经不行了。”

潘小园不由自主伸手捂住嘴，心里觉得自己在尖叫，发的却只有微微的哽咽声。

难怪外面寂静一片，平日的醉汉喧哗一概听不到。难怪武松一来，圈微微发红，中是遮不住的疲惫。难怪他上少有的没一鲜艳颜，腰带是素白的，跟贞一样。

死神不休假。这世上也许真有生死簿一类的东西。晁盖这个老大当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他太需要一次“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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