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贞，领着一事的小喽啰小目，忙得脚不地，每天都在大开界。

清这些战利品就了十来天工夫。大分钱财直接搬梁山上的公库，论功行赏的发放；小分奉宋江之命，“补贴”给梁山脚保护区里的各家各，算是酬谢大伙久以来的支持。每家每都多少分到了三五贯，因此声一片，梁山泊的大王们变得前所未有的英明。“忠义堂”里，理所当然的又多了几副金光灿灿的牌匾。

还有少数稀奇罕见的宝贝，便格外关照着，放了特殊战利品的展示厅，时刻向大伙宣传，这些敲骨髓的贪官狗官，攫取了多少民脂民膏。

不用记账也知，这次发行的“梁山债券”，一定能够到期全额兑现。梁山算是赌赢了。

忙完这一波，潘小园这才打起神，去找武松。

这几日他忙着各善后工作，也少有闲暇时间。这一日，山上开了庆功宴，大小领聚忠义堂。潘小园估摸着武松多半持不了整场，因此算着酒过三巡，信步闲逛，到他宿舍门守株待兔。

等没多久，就看到小路上，武松溜溜达达的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有些心虚地往后看，不知是用什么借躲的酒。

一转，一，门有人。

他戒备了那么一刹那，便看清楚门倚着的那个小小人影，百无聊赖地踩自己的影玩儿。裙面，一双他没见过的淡青新绣鞋，鞋尖小蝴蝶飞来飞去。

放松来，不自觉笑一笑，：“你怎么来了。”

一面说，一面开门，让她去。

“跟你说事。”潘小园也不跟他客气，好久没光顾自己的这“故居”，轻车熟路地去，看到院里多了个练武用的木桩，一圈圈缠着麻绳，被蹂躏得有发黑。

旁边地上却放了几个小蒲团、两坛酒、一叠破碗。不难想象，这人练功夫时，是何等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脆倚着那木桩，蒲团上盘一坐，问他：“是不是开始准备攻打曾市了？”

武松“嗯”一声，不自觉又瞥了她脚面上那双蝴蝶，倒是绣得栩栩如生，不知是谁的手笔，多半不会是她自己的劳动成果——女人家样真多，以前怎的从没注意过。

过一刻，才想起来多解释几个字：“急切间不会兵，还在造攻城的车。”

大名府战役刚刚结束，休整了几日，梁山已经重新锣密鼓地开始练兵。风向很明显。史文恭中有丘壑，曾市的严密城防，上次让晁盖的军队吃了大亏。而有了“同门师兄”卢俊义，对史文恭的所学所练都清清楚楚，再对付他时，便多了八分的把握。

武松也坐。手边就有碗，给她斟一碗酒，自己斟一碗。方才在酒宴上跟人互相敬来敬去，对他来说那是泥海，颇不过瘾。

刚递过去，见她可怜地望着他，明白了，她是嫌多。还得起来，屋里找个小盏，抹净了，复斟一盏，八分满。

她这才笑嘻嘻接了，抿一，笑：“大名府里的官酿酒，这么快就分到你手里啦。有人结你不是？”

黄昏将至，日挂在墙边，斜斜的映两个的影。

武松也笑：“没多要，就这一。”

“听说是你带人把那梁中书从府里撵去的，跟我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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