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底的人，大伙摸着良心事，你们尽可放心——若是要人手的时候，我风门的兄弟却也都是伶俐能的。既然是朋友，咱们要在老板的地界上歇歇脚，潘老板不至于驳我的面吧？”

潘小园了几秒钟时间，才琢磨她的意思。这是要她雇佣风门中人，给夫人解决一些手人的就业问题。另外，若是她理解得没错，以后风门的兄弟们在她的地盘上坑蒙拐骗，她最好也睁只闭只，别影响他们发财。

夫人见她有犹豫的意思，补充一句：“我的兄弟们都是懂分寸的，潘老板不必多虑。”

这是说，坑蒙拐骗的事不会得太过分，不会影响她的生意兴隆。

潘小园刚要，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倘若她不跟风门朋友，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地盘上坑蒙拐骗，直到把她连累倒闭为止？

这“保护费”收得够狠的。她不想立刻表态，问：“还有吗？”

“还有……”夫人微微一笑，轻轻一拍手，石上多亮了几盏灯，映拐角几个风婀娜的段儿，竟全是衣衫窄的妙龄女郎，有的妆艳抹，有的清秀可人，见了潘小园，齐齐起一福，有几个看到武松，吃吃的掩嘴偷笑，转说起悄悄话来，又不住的看他。

潘小园立刻起了一肚火，有明白了。

还是忍着，听夫人柔声说：“女人家生活艰辛，潘老板应该是同受。这些桃枝的妹们，潘老板不介意赏她们些饭吃吧？都是懂事人家的女孩，添不得太多麻烦。”

东京城的级酒楼，几乎全都备着相当数量的陪酒女郎，俗称女，有的是酒楼里的直接雇员，有的是外包来的野野草。而这些草草也分三六九等：雅的，只是陪着文人富贾们浅酌低唱，卖艺不卖；而大多数格调不的去，服务项目也就丰富多彩，无所不至了。

想不到风门的业务范围还广，活脱脱的一个捆绑销售。

而夫人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陪酒女郎必不可少，何不卖朋友一个面？还省了她“人才”的时间和力。

潘小园忍不住又去看武松的神。他被那些草草肆意观察，神间有些焦躁，低看地，忍着。

觉到她的神，才微微抬，递过去一个事不关己的：你的生意，你说了算。

潘小园问夫人：“还有吗？”

“潘老板难还嫌这些不够？咱们要是成了铁杆朋友，自然可以多生意，不差这一时。潘老板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休要顾虑，咱们敞开了谈，一切都可以商量。”

潘小园“嗯”了一声。对方开价开得差不多了。到她讨价还价了。

平心而论，风门这几个价码，倒是都乎意料的合理。反正牙行肯定是要找的，反正人手肯定是要雇的，反正女多半是要请的，何不都给他们这个地蛇，省来多少时间，钱呢，也不见得多多少。

在数尺之上的地面，不知有多少商铺酒店，正在和夫人合作愉快，互惠互利呢。

再说，她要是不合作，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风门不好惹，翻脸需谨慎。

夫人笑的等着，那笑容像是在了她脸上，笑得潘小园有些心慌，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心动。夫人选择的这个见面地，昏暗中难以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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