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到的指令，便是慢慢和李师师疏远，以免言多必失。虽然两人私不错，但也不过是“外教”和学生的关系，走得太近，反而引人注目。

反倒是史文恭，平日对潘小园多加留意，知她跟李师师有生意上的往来。这几日横生枝节，李师师怕是要失去这位私人营养师了。

既然已被小丫环发现，让李师师知，也是迟早的事。除非……

潘小园见史文恭中突然杀气一盛，连忙朝他个手势，几乎是命令的气。

“别造次！”

史文恭只得听命，无奈笑一笑。

潘小园心中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余光看看旁边的方金芝。她一伤病，虽然都不致命，但这几日全无条件休养，已经开始化脓恶化，额火，发了烧。

厨房里只有清，没医没药的，凭她的质，能自己好起来么？潘小园不抱太大希望。就是当日的史文恭，若没有她的伤药和包扎，此时怕早也是死尸一了。

潘小园尽可能放低声音，问那丫环：“小娘莫怕。你家李姑娘……这几日，可得闲？”

小丫环脸上青白不定，实话实说：“是……是没、没客、客……赵员外忙……”

方金芝已知她意思了，低声惊呼：“你不会是……”

潘小园冷静说：“去通报李姑娘。我们这里需要她搭把手，藏几个人。”看了看那小丫环脸，又冷酷的气，“她要是不答应，就把你扣在这儿，等官府的人搜过来，她照样脱不了系。”

小丫环完全懵了，连说：“不、不行……你们……”

史文恭突然低声笑起来。把劫狱的钦犯藏在圣上的相好那里……也亏她敢想！

正要凑趣地威胁几句，却又被潘小园一个手势噎了回去。

“你若不敢通报，我亲自去说。史大哥、郑大哥、包，烦你们转过去。”

……

片刻之后，潘小园挽双丫髻，穿着那小丫环的衣裳——上襦又又窄，裙才遮到脚腕，也只好将就——小碎步走上白矾楼五层。富贵檐廊，丝绒地毯，绿植盆栽，彩帘飘。这条路燕青不知走过多少回，她自己反而来得少。

李师师正在早起梳妆。听到她脚步，慵懒问一声：“早来了？”

一面说，一面转，目睁大，“呀”了一声。

潘小园不多解释，直接朝她低低一福。

“求娘救命！”

乎意料，李师师那丰姿绰约的姿容背后，藏着一颗小小的侠肝义胆。听说是方金芝被捕逃脱，急需休养，另外几位江湖侠客也正在官军的追捕之中，她没多犹豫，就支开娘丫环，让把人偷偷的转移过来。

李师师的“业务”向来是从午才开始的。自从跟“赵员外”好以来，寻常文人客谁敢来她这里吃茶，因此魁空有国的名气，大分时间，却是颇为门冷落。

她的“营业场地”占了整个白矾楼五层的几乎一半，有着她专属的楼梯和过。天刚破晓，酒楼里无甚闲人。加上全城搜捕的号令尚未波及至此，一路没多生枝节。

包乙简直难以置信。和李师师见礼之后，就拉着郑彪，躲到了她最简朴的一个小书房里。师徒俩互相埋怨对方衣裳脏，给人家娘居所污沓了，回可赔不起。

方金芝让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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