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坐！”

武松心里面翻着一句句恶狠狠的威胁，却怎么也忍不住说。飞快地环视厅堂，决心，说：“若是大哥……”

“山寨里有急事需我去应付，你容我半日的功夫。今晚酉时，我在这里恭候。”

一面掸衣服，一面肃然：“大伙都振聋发聩了吗？武松兄弟说了算！都不许再打，都给我鸣金收兵！”

牙里迸几个字：“武松你、你……卑鄙小人, 无耻、作……你敢对结义兄弟动手……”

吴用立刻从桌底钻来，摸自己的羽扇，撑着桌角站起来。

地板上已然见血——不止他一个人的。再不狠心，后果难料。

军师发话，不光众人吃了一惊，武松自己也吓一大。这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不小！

这是给吴用看的。在山寨这么多年，好歹也培植了些只忠于他军师的心腹。这是告诉他，山西风压倒东风，卢员外等一救兵，来不了了。

我不过是想让人……瞧得起我。”

却有人跟宋江一个心思，静观事态。

武松神中的痛苦不比宋江少些。脸上红白不定，嘴已被咬得斑驳, 豆大的汗珠滴鬓角, 满手的鲜血刺可怖。

卢俊义不为所动。

被他叫过大哥, 这么多年一直当是恩人。自从亲兄死后，便只有这个结义的兄，在心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直到跟他见面对峙之时, 还妄想着大哥只是一时糊涂, 也许自己一席话, 能说得他迷途知返。

在场众好汉可都明明白白地听到武松这句要求。宋江居然不肯令制止大伙同室戈！

史文恭大笑。

要制服宋江不难。难的是越过心里那最固的的底线。

他嘴轻颤，一个一个字吐来：“没错，我卑鄙无耻，我对兄不敬，一切报应我来承担。请大哥发句话，让兄弟们放兵，谁也不许再动手。”

浑铁钢枪挽个枪，疾如霹雳，势若奔雷，直取卢俊义心。

立刻有人跟着叫起来：“听武二哥的，别打啦！”

吴用笑着拉过一把椅，椅儿碾着不知谁的胳膊，碾一声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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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堂一片混。武松腕间钢铐纵然结实, 被百十样武铺天盖地砸了这许久，已经微现裂痕；满手的血，乎意料地成了最理想的。他咬牙，双手并拢, 迎上一柄宝刀，狠命一挡，剧痛穿透上, 大喝一声，鲜血淋漓间, 一双铁拳分开，竟从那铐里脱了来！

沉住气，低声说：“武松兄弟，记得……咱们当年……”

突然哐啷一声响，门里闯来两个报信的小目，见了厅里一片狼藉，悚然大惊，看到宋江，又看到躲桌底的吴用，极轻微地摇摇，手半藏在袖里，了个隐蔽的暗号。

但见忠义堂里，兄弟们渐渐分成几派，有的站在他后, 有的决拥护宋江，更多的不敢动手，中满是疑惑和惊惧。

飞扑上。宋江颈间轻轻勒着一冰冷的钢锁链。一张黑脸已经变得惨白, 一动不敢动。

第219章 忠义堂（二）

“可我不愿等。”

宋江默然不语。比这凶险百倍的景，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再拖延几刻，也许就能等来让他翻盘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