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哥，你还记得大燕乃至前朝的历史么？”

沈歌对皇帝的敬畏程度只能维持到对上司的尊重，再无更多的忠君思想, 他压不认同“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一。

荀飞光大

沈歌昂首站得习惯，自不会颜婢膝重新回去跪着, 对那等低到尘埃中的生活习以为常。

“哪里会？荀哥可是大燕第一个文武双状元。”沈歌朝他笑笑，“荀哥你还记得前朝的异姓王们么？”

“我想守护一方，也并不为皇帝，而是为这一方的百姓。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愿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不受欺压，不必像畜生一般任人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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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前朝能有异姓王，为何大燕不能有？”沈歌中透着些能称得上野心的东西，“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将将士们的命都托付在皇上的良心上。还有荀哥你那些老，若他们到憋屈，因你受打压，我也希望他们能到南关来，能发挥自的，而不是庸庸碌碌度日。”

“不，荀哥，你错了。”沈歌认真地望着他，“这片土地属于居住在上的百姓，永远不属于哪一家。哪怕现在皇帝们坐拥天，最终也还是会被百姓推翻，建立一个没有皇帝的天。”

“嗯？”

沈歌心中倒未必是不尊重皇帝, 只不过他拥有前世记忆，自然难以如本朝人一般诚惶诚恐, 将皇帝当成天来敬畏。

“我想以南关为据，开创一方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城市。也许我能使南关成为大燕最为繁荣的地方，使大燕成为天所有人向往之地。而这一切，都需要我们将南关掌握在自己手上，比如荀哥你成为雄踞一方的异姓王。”

“在北蛮那，你已妥协一次，吃苦的最终是跟着你的将士与当地百姓。南关城这，我们已创大好局势，万万不可能再拱手让人。”

“你我已成亲，不会有亲生孩儿。诚然我们挣那么大的家业也无用，但我还是想尽我们可能，去庇护一方。不仅庇护本地的百姓，也庇护卷权利斗争的将士，甚至庇护这江山。”

人生而自由平等, 这句话伴随沈歌多年, 早已刻骨髓，当一个人知晓自由平等的滋味后, 无论再怎么被人压颅, 心中仍会对自由平等有所念想。

荀飞光望着他明亮的眸，心里陡然不是滋味，“这大燕归结底还是他燕家的。”

荀飞光嗤笑，压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低语：“大燕就那么几十年，皇帝方二代，有何好不记得？至于前朝——小相公莫非以为我不读书？”

“有何不可？”沈歌侧过看他，认真问：“早在千百年前便有人喊‘王侯将相宁有乎’, 难不成我们如今的见识还比不过前人？”

荀飞光与他对视，忽然底些笑意，“有理。”

洋夷一时，却无法拒洋夷一世。现在虽已将周围肃清得七七八八，但迟早还有别的洋夷会过来，到时若我们不在，再来胡一庸那般昏庸的两广总督，什么时候大燕外的岛全丢光也不足为奇。”

荀飞光从背后将沈歌整个人抱到自个怀里, 在他耳边低声问：“当真想你相公成为异姓王？”

第84章 规划

荀飞光眸微暗, 从失忆到现今, 他第一次发觉沈歌对当今皇帝完全无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