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直叫人心旷神怡。

有江南女钟灵疏秀，沈昙却叹前这位的灵秀之气更胜一筹。

普茶乃从大理国远运而来，坊间售卖的金贵，沈昙带的这茶饼草草用黄纸包着，瞧着没甚特别，沸一浸，香气腾空而起，顾青竹洗过茶，重新续上：“沈大哥先请。”

沈昙饮茶时而雅致时而豪放，手指托茶盏晃了晃，度略微褪去，尽数倒中，被外人瞧见的话恐惹上嚼牡丹之嫌：“再过十日，我启程泸州投奔师父。”

顾青竹怔松了会，忆起确是如此，瞧着了五月，他还当真要去，以她所想，这举动实在弊大于利，然而该劝话的上回均劝了，于是轻：“行李开始打了么，有甚我能帮的上的？”

“我门向来自在惯了，东西多反而累赘。”沈昙摆摆手，但遗憾：“只是这一走，倒恰恰错过了你生辰，贺礼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到时自有人送府上来。”

顾氏家规严的，无论辈还是儿孙，生辰宴都不铺张，家里人聚在一桌，菜较平常细些，再碗细面煮个，闹闹便过了。汴梁城许多公闺秀每逢生辰宴请宾客，有时能连着办好几日的宴席，八竿打不着的人也帖，就为了博个面名声。

顾青竹完完全全没想这回事，吃惊：“你知我生辰？”

“嗯。”沈昙静静的看向她，眉梢一扬说：“总有法打听的到。”

“那青竹先谢过了。”能被惦记总归是喜的，顾青竹很受用，也不再拘束扭，大大方方说话，手里不忘再给他添上茶。

两人对饮几杯，聊着儿泸州的风土人，她本捎带提醒沈昙带些驱虫防的药，谁知他博闻广识，连药方都倒背如，哪味药材替换掉闻着更香，哪味加去效果更好，真叫人连连惊叹。

说的久，顾青竹小饮了茶嗓，沈昙却猛的话锋一转，问：“你那画题可想妥了？”

若非他提，顾青竹都忘掉为何而来了，十分不好意思的抿嘴：“未曾呢，余玹夫人未布框架，可选的多了，每次反而要绞尽脑的想。”

“若不然...”沈昙轻轻一笑，反指着自个儿：“青竹画我如何？”

顾青竹先困惑的眨眨，似没听懂他的话，半晌才红着脸磕磕绊绊的吐几字：“我，我不善画人像！”

豆蔻年华的姑娘，脸颊顿时红霞漫天。

沈昙朗声而笑，明明侧过脸看不见她，脑中竟全是她羞窘的神，笑了会儿，不再逗的解释：“我意指的昙，半夜寂寂开的昙。我名中‘昙’字，乃因生那夜祖父养的昙乍开，他老人家一生戎，谁知年纪大了如命，便取了我名讳。祖母并不买账，觉得‘昙一现’甚为不吉，可到底没能挣的过他。”

昙又有月人的称，顾青竹心想着，魏国公未卜先知，知自家孙儿大后如潘安再世，这名字贴切之至。

“原是我想差了，‘昙一现’古语里有稀难得之意，即是珍贵万分，想来老国公是思熟虑的。”顾青竹借喝茶遮住脸儿，饮完了手中这杯，复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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