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顾家姑娘看了半天，随即起来整理过衣袍，对顾青竹：“姑娘先从短曲手，将今日的习练着，待次老朽再来时纠正一二。”

课时还不足时辰，顾青竹狐疑四顾，才知是沈昙来了，心中骤然雀跃许多，笑着对先生欠致谢，让颂平将他送府。

午后府里的人大都在午休，园中说是夏木成荫，可坐着会儿浑还是起了薄汗，顾青竹拿起棉帕沾过脸，才跑几步来到池边树，笑眯眯对着他喊了声：“沈大哥。”

因沈原被诬告，沈昙心底埋着不快，再加父亲开解他暂时不可说婚事，愈发觉得似有块石堵在了，觉得既然和顾青竹说过回京便上门提亲，不履行便是失信于她。

沈昙看她许久，那一颦一笑像是剂良药，轻松化解了些许忧愁，他沉默着大步而去，半句话未说，先是一把将人揽了怀中。

平日中午鲜少有人会路过园，正是四无人，可即使如此，顾青竹仍被他吓的心慢了半拍，整个人僵了，连挣脱都忘记了，心里想提醒隔墙有耳，可嘴张了张楞是没说，单乖顺的让他搂着，睛倒是不住的到巡查。

见她僵直的很，沈昙微不可闻的笑起来，手掌轻轻拍抚着她后背，低声：“若有人靠近院我听得见，不用担心。”

习武者耳目灵通，顾青竹了解些，听他这么说便信了，吁了气，闷闷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他了。

好多日不见，人没回来时挂心他安全，回来了又惦念他考场是否能发挥的好，旁人都日日兢业的学，而沈昙不提是半捡起来的书卷，连时间上都无法保证。去泸州时说的跟随二爷多取取经，结果碰着顾同山受伤，学习的时候真是一减再减。

温存片刻，沈昙颇为不舍的把她放开，顾青竹双颊已然绯红，见此他又忍不住的用手背蹭了顾青竹的左脸，才：“你那丫鬟园门了。”

顾青竹角翘起笑了笑，让他就着先生的竹椅坐，石桌上还有置的瓜果冷饮，玉壶里虽然没了冰屑，倒还算的凉，翻起杯倒了大杯酸梅汤给他：“沈大哥考的可还顺当？”

沈昙端着杯看了她：“一般，不过运气好，摘个解元也不是全无可能。”

学千千万，多少人悬梁锥刺的苦读一辈，还够不上举人的边儿，他可好，名都说的轻轻松松。顾青竹知他有学识，但科考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提别的，国监那些个初场的监生，就是实力悍的对手。

“那我岂不是要赶预备着贺礼？”顾青竹咬了甜瓜，瞟着他。

沈昙当然听她话里的不信，懒洋洋的伸开了脚，一一分析：“国监今年同场的学生不多，赵怀礼他们更是上次便中了举，剩余那些个除了明宏兄，其他却是不足与我。这科考也讲究近楼台，外地乡县的学在策论一不如京师弟，且师傅教导的细，我便是考了魁首不新鲜。”

如果老师用不大，外地官员又怎会重金聘请京城先生去教自家孩呢？

顾青竹懵懂的了，也不是真在意他考什么成绩，学海无涯，顾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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