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呼哧响，好像什么烧着一样，只是外人听来倒像是胖墩气狠了。

“是我们的不是，怠慢小少爷。”妇人吓得赶说，又一掌打在小孩脑袋上。

小孩约莫也知闯祸了，躲在他娘后，伸脑袋，看那小胖墩蹬着两条短，撑劲的挣，不由心生同。

他摸摸兜里的粽糖，一咬牙摸一颗，往胖墩挥舞张开的手里一。

“对不起，看错了，给你吃的。”

完扭就跑了。

“哎，你这孩——”妇人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到巷，“曲爷？”

曲鸿特意过来瞧新鲜：“小徒弟，这是怎么了，你家火娃闯祸了？”

陈禾被这称呼生生噎到。

很快他察觉到这形确实像两家大人，揪着各自家的小孩互相歉。

“师父…”

曲鸿不等他说完，就笑眯眯招呼着：“李婶，这是我小徒弟跟他家娃，都是认识的，不用这么生分。”

陈禾心里憋气啊。

什么叫他家娃，这还不是第一回，自从某次石中火要来溜达，被曲鸿发现后，陈禾又被迫对着镖局那群汉“这么胖”“不是说没成家立业么”“小很行啊”的调侃目光，视而不见。

石中火还偏偏给他添麻烦，拼命的蹦跶，

以前只是来遛弯透气，大半时间都不吭声的化为原形，在丹田呼呼大睡，现在可好，就跟着曲爷后面打转了。

连现在勉能说清的几个单字，都是曲鸿漫不经心教的，好歹不再噗嗤叫了，还能勉冒充凡人小孩，只是胖成个球的要命样，大概是在南海火山岛里的灵气太多，气似的膨起来，哪哪都是。

“曲爷的——”

李家妇人惊呼，睛都瞪圆了，“呃，曲爷您的牙？”

陈禾忍住没笑。

曲鸿悻悻的摸着自己少了颗门牙的嘴。

真是一朝不慎，威严尽毁，走到哪都要被人大呼小叫一番。

修真界丹药有续接断臂的，有治伤的，还有生骨养的，就没有牙的。

再说他现在又不是修士…

“常在江湖走，哪有不吃亏的。”曲鸿自嘲的笑笑，尽不是被人砸掉的牙，但大徒弟跟小徒弟投意合这事，被“吓掉”牙也不奇怪。

枉他自诩看尽世间百态，也没想到是这般。

曲鸿没急着暴如雷，他知陈禾现在必然与释沣分不一般。

——最初让他认错的，与释沣相似，隔几天又没了的气息。

——上次见面大徒弟多番照顾小徒弟的模样，看陈禾的目光。

这还不够让曲鸿恍然？就算有再多疑惑，也只好咽回去，不不慢的看着。

半个月来，曲鸿唤这声“小徒弟”，已经跟最初不同，多了两分真心实意，不再那么应付调侃。

那边李家妇人看看陈禾，心底嘀咕这少年像是来不小，但不敢提，她知曲鸿的本事，别说镖局，街巷尾整座小城都知曲爷就是说书人嘴里的那等江湖手。

不像夜盗千驾驭飞剑的侠客那么夸张，飞檐走还是没问题的，这徒弟，当然也不是一般人。

她匆匆忙忙的敛衽行礼，拍着自家吃粽糖的小孩：“还不快带这位小兄弟去洗漱吃东西？”

把石中火木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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