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惩罚已经转移到了束和的上，皇上趁着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饶了他。

束和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睛，伸手抓住方七的衣袖，气息不稳。

这大概是束和，几年来第一次的真心谢恩。

束和几乎失了说话的力气，面白如纸，连失了颜。费力地吐两个字后，气息似乎更加微弱了。

方七知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没有用，咬咬牙还是答应了来。

“司公，您这次伤得这么重！怎么也应该要看大夫啊！”

即便如此，常老太监也不是完全不能收买。只是，若是为了自己，他不想那么大的代价。

“不必……”

方七用袖将泪抹掉，膝行两步，靠得更近一些，生怕听漏了什么。

主如今看着生命垂危，怎么能不请太医！

“药拿来……去……”

“不……不准……告诉夕涵……”

自然是最稳妥的。

听方七同意了，束和才放心来，他疲惫地闭上睛，最后扔几个字。

“司公，您要说什么？才在！”

几人抄小路，快速回了务府。

方七说着话，泪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束和与常老太监积怨已久，手自然不会留。

“才，才不告诉夕涵姑姑。”

“司公！您这一遭就是为了夕涵姑姑受的，怎么不能告诉她啊！”

“司公！”

“司公……”方七在旁边站着，只喊了一句，圈便红了，“才，去给您请太医。”

束和已经没有力气说更多话了，他抓着方七的手，都颤抖不住，却固执地听着方七，等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束和被小太监们抬到床上趴着，背殷红一片，血把衣服整个浸染红。

束和倒了几气，才将话说完。刚才突然的动作，让稍有闭合的伤再次裂开，不由闷哼一声。

听束和在这个关，还想着这事，方七都心疼自家主。

行过刑，方七带着几个小太监，将束和抬了回去。

果然，行刑的并不是慎刑司的人，皇上甚至还派了常老太监来监刑。

听到方七说话，他吃力睁开睛，声音微不可闻：“不……不用……”

方七跪在床边，手攥了衣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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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左右不过一顿板。

“不……不……不准……”

怎么这么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