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说了一大串，突然停了来，往喻宵的碟里夹了一个，“知你不兴趣，吃着。”

喻宵低吃他的，袁千秋抬望天，只有周钰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周钰用力地，表示非常理解。

“我想我备课多认真啊，实习期也听了很多课，偏偏一站到讲台上就怵得不行，一镇不住学生。”顾停云说，“我当初选择留在学校，就是因为对学校熟悉，不用去社会上接一大堆人，我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所以你知，我有多担心丢了这个饭碗。”

“我这人没什么天才，多就是脑机灵一。靠着这么小聪明，一路走过来倒也还算顺当。”

“休息几天，重整旗鼓，该什么什么。过了这个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停云看周钰拼命甩着脑袋，知他没法再说去，就把话茬接了过来，“至少你在脚踏实地地走这条路，而且已经走了很一段了。”

“我每天忙着借场地，租服装，谈赞助，跟演员沟通，预算不够了还得到跑着借钱……不成，这些事儿说多了矫，哪个这行的还没吃过这苦？我的演员每天都吃八块钱的盒饭，睡个觉还得占个好位置打地铺，我看了都心酸得不行。每个人都玩命似的在努力，片的播放量却越来越少，评论里要仔细挑才能挑几句好听的话。到这地步了都。”

周钰抬起，怔怔地看着他。

周钰轻轻给了他一个肘击，清了清嗓，继续诉他的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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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更加用力地了，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

“我还是太年轻，竟然天真地以为，我们这帮人可以一直这么稳稳当当地走去，拍更好的片，让更多的人知我们。可能的话，我真希望有一天走在街上能听到路过的学生讨论我们刚播的剧剧多，台词多神，镜多，演员演技多好、片甩节甩得多厉害。每星期都能有一大帮人守在电脑前等更新、发弹幕、发微博吐槽……”

周钰了鼻，接着说：“但这都不算个事儿，最怕的是导演嗝了，编剧风了，演员心累了。我这一歇菜，都不知过几天去片场有几个人还乐意好好地演这戏……咳，我跟你们说这些什么？”

喻宵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我在听。”

“我刚工作那时候也不顺。这些话我没跟人说过，现在说来，希望你听完之后心里会平衡一些。”顾停云说，“我从小就怕大场面，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你想想，上一节大课，五个班两三百号人坐在面盯着你一个。”他说着还抻了抻手臂，比划了一场面之大，“第一次试讲的时候，一排教授坐在边看我上课，我一开始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差就被刷了。”

“然后我就想，我必须跨过见人多就这个障碍，我上课的时候就不停地在心里跟自己说，面坐着的都是萝卜、土豆、丝瓜，”顾停云淡淡笑了笑，“时间久了，我竟然真的不再人了。”

上，静静地听。

袁千秋又敬他一杯酒，自己闷声了。

“天知坐在面的那帮学生嘲讽了我多少次，不过我不在意，反正我也听不到。”顾停云推了

“但每次更新之后我去看边的评论，钻睛里的大多是‘无聊’‘笑老’‘没涵’这些词，说一句不够爷们儿的话，我还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