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苏眉仔细好，对着妆镜左右相了相，不觉审视起自己来。

她十九岁了。

这一年里经历的事仿佛比她之前十八年的人生加起来还多；仿佛被人不断扭转天线的电视节目，让人猝不及防。一年以前，她绝不相信这些事会发生在自己上。

她不能相信她会喜上这样一个人，也不能相信他会喜她。她审视着镜里的人，她当然不是个难看的姑娘，但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魅力。她第一次恋就是个意外，她想不到那偶像一般的男人会回应她的崇拜，仿佛梦想刚呈现廓就撞了现实，让她激动、惶惑、措手不及……那么，这一次呢？

她直觉她今天会见到他，她实在很应该问一问，他为什么会……会她？这是个傻问题，可她真的想知。

苏眉把耳钉摘来放衣袋，心泛起孩提时第一次拥有秘密时的兴奋和窃喜。

夜，车窗外不断闪过被彩带、气球、霓虹灯装饰一新的店铺，整个城市宛如一张洒满金粉的新年贺卡。她的指尖着衣袋里的小首饰盒，也捺着心底小松鼠一样雀跃的绪。她忽然觉得自己冒失，她怎么就知他一定会来见她呢？或许真的只是惜月邀她去听音乐会罢了。这样的场合，他们就算遇见了，也只能是“之”吧。或许今天她并不会见到他——这念一冒来，她攥在士栏杆的手忽然凉了。

——————————

音乐学院的礼堂是去年新建的，正门四对大秀的奥尼，玉兰形状的灯明亮柔和，一直延伸到室的红地毯铺在米黄的大理石台阶上。除了穿校服的男女学生结伴之外，还偶有衣饰堂皇地绅士仕女驱车而来，想必是校董一类的人。

惜月在信上同她约的是开场前半个钟在礼堂门等，但这里似乎有些过于闹了，从她边经过的人若是多打量了她一，她就会疑心是不是自己颊边那对耳钉太招摇。苏眉正留意着礼堂门的人，不防臂上被人轻轻一拍：“你来了。”

苏眉转，便见穿着校服裙的惜月笑地看着自己，不知怎的，连惜月的目光也让她脸颊上隐隐一，“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我了，你还要准备演吧？”

“我还早着呢。”惜月挽住她的手臂笑：“我听人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准备了份礼给你，你不要嫌弃。”

苏眉忙：“你不用这么客气，你请我来听音乐会就行了。”

“你放心，我跟你也客气不了多久了。”惜月说着，自己先掩一笑。

苏眉面上一红，一什么话也说不来，见惜月挽了她转要走才奇：“要场了吧？”

惜月纤的睫忽扇了两，“来得及，先拿了礼再说。”说完，便牵着她绕到了礼堂侧，抬手一指：“喏，快去收你的生日礼吧。你不急，’礼’都急了。”盈盈一笑，翩然而去。

苏眉却站着没有动。

清宏沉着的钟声宣告着演的开始，也收去了四周的喧嚣。只是绕过了一个转角，夜便忽然安静了来。幽然而至的一缕冷香让她分辨，近旁虬枝横斜的树是株蜡梅。

树的人，俊秀，笑容温柔而冷静，一如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