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望了望的背影，又回过来看看虞绍珩，赧然一笑，既松了气，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梅园路周边商厦林立，此时新年刚过不久，各霓虹彩饰都还光亮如新，仍是一派节日气氛，苏眉默默看着路边的橱窗，忽觉虞绍珩勾了勾她的手指：“怎么不说话，还生气啊？”

苏眉赶忙把手开，了大衣袋，“……小心又碰到人了。”

虞绍珩：“反正都已经碰到了，再多一个两个又怎么样呢？”

苏眉微微低了，淡淡：“你是知这里容易碰到人，才拉我们来的吧？”

“是呀。”虞绍珩惋惜地叹了气，“你说今天周末，怎么来逛街吃饭的人这么少呢？”他一边说，一边把苏眉的手从衣袋里捞来，攥在了前：“这么两个大活人，怎么就没人看呢？”

苏眉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又不好在他手里挣扎，只好由他拉住了——自打她了大学，母亲便耳提面命，现在风气开明，女孩男朋友是可以的，但是务必大方得，在别人面前同男朋友“耍枪”最要不得——虞绍珩颀秀，本来就惹人目，若是当街纠缠起来，未免太过丢脸。

“你为什么要跟那位小杜先生说我在哪儿读书呢？”

虞绍珩捻着她纤细的手指：“你毕业来不是要找事吗，说不定他家里哪个公司要招人呢？”

苏眉狐疑地抬起：“我觉得你别有用心。”

虞绍珩迎着她的目光，赞许地了：“眉眉，你跟我在一起久了，变聪明了。”

苏眉几乎想要啐他，却还是忍住了，虞绍珩正：“我就算别有用心，也是好心。我是想让你知，你和我在一起，对她只有好，没有坏。”

苏眉静静随着他走了几步，才：“我还是觉得你这样不好，你是在利用别人的虚荣心——虚荣心是人的弱。”

虞绍珩温文一笑，“人有虚荣心也未必是坏事。你没有那么好，却假装自己有，那是虚荣；可是如果你没有那么好，但是想办法把自己变好，那就是理想了。眉眉，我想，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都不应该一概而论。就好比大多数人都会本能地同穷人，但穷人就一定是好人，不会坏事吗？”

苏眉笑：“君固穷嘛。”

“君固穷，可穷的未必就是君。加那样的君还说过，’不要阻止哲学家致富，没有人判定智慧必然贫穷’ 呢。女孩想被人追求是’虚荣’，忠臣良将想’青史留名’不更是’虚荣’吗？虚荣心是好是坏，无非是看人怎么去追求它。”

他说罢，见苏眉半低着，默不作声，便问：“想什么呢？”

苏眉听见他问，噙着一丝笑意抬起来，颊边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我喜你这样正经一。”

虞绍珩莞尔：“是吗？可是我喜你不正经一啊。” 言罢，便肃然端起了脸：“这样吧，以后我们在一起，我呢，就一本正经；你呢，就一也不正经——咱们俩各取所需，好不好？”

苏眉嗔笑着别过脸去，却听虞绍珩又：“我真的有正经事跟你说，我们约你舅母吃个饭吧。”

34、（三）

礼拜一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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