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聆微已经死了，晏总，您不明白吗？”

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无止境的痛苦中去了，他不明白吗？

晏明直直的迎上她充满敌意和排斥的目光，幽的眸中闪过无数起伏的暗。

良久后，他轻启，轻柔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破碎的低哑。

“聆微。”

聆微浑一震。如同低喃般的音线，很轻，轻到听不分明。

却好似在久远的曾经，那个青年在黑暗中抱着她，在她耳侧喃喃低语：“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他终于，在此刻，在九年后的此刻，唤了她的名字。没有虚假的姓氏，没有被利用的外壳，仅仅唤了属于她自己的名字。

晏明缓慢的迈开步伐靠近她，声音低哑而轻柔，眸中盛满着聆微看不懂的绪。

“我来迟了，对不起。”

清浅的字句在狭窄的空间中碰撞着，晏明盯住聆微苍白的面容，不容置疑的述说着。

“我记得你，我一直记得你。”

“九年前，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我全都记得。”

聆微觉自己的双脚好似被钉到了地面，明明想要逃离，却如了泥般不能动弹。

晏明的声音愈发的暗哑低沉，好似每说一个字都无比的艰难。

“但是……我错认了杜瑾瑶。”

“我把她当作成当年的你，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

“聆微，对不起。”

晏明反复的说着这三个字，好似只有一遍遍的重复，才能稍稍缓解星他腔中的悔恨和滞涩。

聆微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在这一瞬间，她好似已经不能理解晏明在说什么了。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她听得懂。可当它们连贯成句，从晏明低沉幽的声线中溢时，她什么都听不明白。

晏明在说什么？

他说，他一直记得她，他从未忘记过自己。

他记得九年前的滴滴，记得他们曾经在冷地狱中的誓言。

可他却把自己，错认成了杜瑾瑶。

他说，对不起。

他说，我来迟了。

……

晏明的盯着聆微脸上闪过的一丝一毫的神，不敢错过分毫。

他在这一刻仿若是即将面临审判的罪人一般，只等着前这个清冷的女人对他的宣判，渴盼着她用那颗柔的心，救赎不能解脱的自己。

然而聆微久久地都没有动静。苍白的脸仿若透明，大片的空茫在她的底划过，带不动丝毫绪的波澜。

晏明的心脏在剧烈的动，心底压着大的急迫和焦灼。

他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再也捺不住，上前一步，想把她重新拥怀里，去受片刻的安宁。

然而，在他迈一步的同时，聆微的颤了一，随即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的距离，却好似一条无法跨越的横沟。

晏明心里猛地一沉，抬眸，撞上了聆微猩红的瞳眸。

“你……能原谅我么？”

他问得谨慎，小心翼翼地简直不像自己。

聆微盯着他，良久后，角溢一丝极度苦涩的笑。

“原谅？”

她轻轻的摇了摇，火的眶仿若将最后的泪都烧灼净，连泪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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