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饿。”

“少吃儿。”

“怎么不吃？”

项林珠又被醒，原来不能太实诚，该放还得放。接着又打了几局，她起去了卫生间，来时满腹牢，打了一晚上牌，丝毫不提工作的事儿，这叫什么谈判。心里正抱怨着，耳边却忽然听见有人讲话。

说话间她偷瞄那人的牌，那人手快，从推倒胡牌到洗牌不过几秒钟。她便利用这几秒将他的胡牌记了来，到第二局码牌时，已大致了解怎样才算是胡牌。

“回来了？”

窗外是漆黑的海，五颜六的灯光照着沙滩和绿植，隔着窗都能闻见风的味。她拿着勺把儿在碗里搅了搅，谭稷明正吃生蚝，抬眉看着她。

“后天晚上请客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是我手气太差总拿不到好牌，我真没想放，是领导运气太好。”

那也算教？一个午就使唤她了，都没正看过牌。

“打。”

“嗯。”

“饿了，吃儿东西。”

“那这牌还打吗？”

那人闻言笑眯眯，瞧着心好极了。

她无语，她一儿不饿，只想回宿舍睡觉。

吉纲不认识谭稷明，也不知谭稷明的存在。

“不会打你胡什么牌？”又说，“上回不是教过你？”

“合作谈不了了，他们得罪了人，有人拍了他们茶楼的照片准备往纪检送。”

“你一兼职，活最少，不找你找谁。”

她脱跟鞋歇脚：“没有啊。”

“……他问我你嘛去了，我说你去给谭

他很淡定，理着牌笑：“先后胡，是我牌技不好。”

就这么二人又回去打了几局，散场时他客客气气把人送走，回到车里却不着急送她回校。

前几次和吉纲吃饭，她已经怕了他的脑回路，要是再专门给他解释这事，只怕误会更。

这天晚上回去，刘晓娟已煲完电话粥。

她于是关了龙走去，不料撞上谭稷明，他草草讲完电话，站在消防门前和她对视。

“吉纲吧，他是我同学，我们是一个地方的，平常走得近些，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

想必他刚才接的电话就是通风报信的。

“……可我不太会打。”

“了一万胡一万，你也放啊？”

“走吧，刚学会得练练手。”

“……怎么又是我？”

“阿珠你是不是男朋友了？”

到了饭店，谭稷明要了海鲜和白粥，又给她一份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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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她：“你跟他说了？”

“……我是刚才学会的，但也不是完全会。”

项林珠最不喜他的笑，又坏又轻蔑。

“今天晚上有人找你，瘦瘦的男生，也是我们学校的，姓吉。”

接着，她不算明地连赢两局，到第四局结束时，听另一个领导说谭稷明。

“……”

说着，往她跟前推了菜。

“他问我你为什么不去家教了，你没和他说你去给谭稷明打工？”

她问：“去哪儿？”

“有机会再说吧，也不是什么非解释不可的事。”

他看着她，歪嘴个浅笑：“聪明啊。”

刘晓娟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