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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咳嗽了一声，严肃地问，「你是什么？」

蒋震一气，竭力用最威严的语气重新发问，「你是什么？」

那句话简直是贴着他耳边说的，但屋里并没有其他人。蒋震的手一抖，几乎把琴扔到了地上，但也多亏了这个动作，他终于看见了声音的来源。

小怪眨眨睛，一个十分讨打的笑，「这个说来话——」

于忍不住调好弦试了试音——那是非常圆丽的声音，有着黄金一样的泽，十分动人。

小怪——不，守护神了起来，义正严词地更正，「不是妖，是守护神。我是这把瓜纳里?德?耶稣的守护神。」

「简短来说，」小怪在琴桥上坐了来，惬意地跷起了一条，「我是这把琴里的守护神。」

小怪楞了一秒，竟然用地的中文说话了，「天哪，你竟然是个中国人？」

蒋震持琴的手僵在半空，屏住呼盯着那个突然现在琴弦上的怪，而那个怪也正用好看的睛盯着他，神很是无辜。在僵持了一会之后，那个小怪一个虚假而好看的微笑，朗声说，「buonasera！」（译：义大利语，意为「晚安」）

蒋震挑起一条眉，「就是说我买了一把琴，然后附赠了一个拴在弦上的妖。」

而坏消息显然比好消息更让他耿耿于怀。

这把名贵的

蒋震盯着他翘起的一缕金发，表木然，心复杂。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的是他买到的是把真正的瓜氏琴，比他原有的那把还名贵稀有；坏的则是，这把琴上粘了个明显不受迎的妖——或者守护神。

「搬走，」蒋震命令，「随便搬到哪里去，反正这把琴。」

「哈？」守护神原本就大的睛瞪得更大了，「什么？」

虽然大多数人都惧怕他板起脸来的神，但小怪丝毫没惧。无论如何，蒋震的恫吓还是起了些作用，至少他闭上了嘴。

「或者你闭嘴，或者我把你从窗丢去。」蒋震沉着脸又加上一句，「这是十二楼。」

蒋震板着脸不说话，小怪却一迭声地叫起来，「那么我是在中国了！啊！我竟然在中国了！我是想过这次可能要走远一，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中国！你知么，我本来想去维也纳，毕竟那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对小提琴就像——」

「那就简短说。」

「搬到别的地方去住。」

「Santo cielo！」（译：义大利语，意为「天哪」）

那个东西存在十足地站在琴弦上，连最细微的线条也看得一清二楚，然而就算是这样，蒋震还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这实在不像是应该看得到的东西。

如果忽略那只有手掌的度，那个东西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人。他有一麦浪似的金发，肤白晰廓致，一双碧蓝的睛就像亚德里亚海上的蓝天。

蒋震不确定自己是该大叫一声跑掉，还是该一把死这个怪，但考虑到自己名演奏家的分，这两举动好像都有不太得。

他忍不住一路演奏去，挥舞着琴弓让音符跃飘扬。一曲终了，他还沉醉在自己完的演奏里，冷不防就被一个声音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