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想。时间确实太晚, 她犹豫着要不要先挂了，毕竟大半夜的把人吵起来，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事。

“嘟——”到第27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许艾刚要叫一声“明叔”，那一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喂？”简单短促的单音节，像从叶尖上落的一滴。

许艾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话，说不来了。

也许因为要说的想说的话太多，堵在一起，把淤了, 她需要一时间慢慢梳理, 最想说最该说的那句话。

那一的人也没开, 也许正握着手机默默地等。

默默地等。

这一段时间似乎比27声“嘟——”还要更一些。

“……你这么晚还没睡的吗？”想了半天，最后说的是这一句。

“睡了，又起来的，”叶负雪说，“我跟明叔讲了，如果你来电话，上过来告诉我。”

说着他笑了笑：“明叔大概是睡糊涂了，直接捧着手机跑过来找我——还好你没挂电话。”

许艾顿时明白为什么这电话过了这么久才被接通了。

“你怎么还没睡？”叶负雪反问她。

许艾正要回答，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压低声音，把速写本的事告诉了他。

速写本里有什么，她是从哪儿得到速写本的，“樱桃虫”当时说了些什么，在微博上写了些什么，她对她说的“那个人”的推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许艾觉得自己的嘴可能被剪了刹车线，这些天来她知多少，就拦也拦不住地说了多少。

她之前还因为叶负雪帮助小胡的事迟疑过，但现在，电话接通之后，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这一疑虑就像落在叶上的霜一样，太一来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电话那一，叶负雪安静地听她说着，直到她说到寝室里莫名起火的事。

“着火了？”他说，“那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还在寝室，”许艾说，“灯已经修好了，我觉应该没事了吧……”

据她这些天来的观察总结，“那个人”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会被指纹锁防住，他害怕被无关的其他人看见，他需要有人接应帮助，才能行一步行动；换句话说，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如果他有能力穿墙室，在旁人的注视大摇大摆地想的事——那他应该早就把速写本烧了才对，哪还会等到现在？

“你需要这个本吗？”许艾问。

叶负雪又沉默了一会儿，许艾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开：“我确实需要这个，但我更担心的是……你继续拿着它，还会有其他危险的事发生。”

“最好现在上把它丢了，或者理掉。”叶负雪说。

许艾一愣：“那你怎么办？”

“我可以另外再想办法，”叶负雪说，“但你拿着这个，太危险了。”

许艾又低看了看手里的速写本，上面的每一页都是从一个年轻人笔淌的火。而另一个年轻人冒着未知的风险把它托给她，绝对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

“……明天上午我很忙，但午1以后没有事，”许艾说，“虽然只有1小时的空闲时间……不过我想应该够了。”

叶负雪没有说话，安静地听。

“你让明叔过来一趟吧，我把本给他，让他带给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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