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款一直不到账，本没办法付给供货商。”纪国平显然还很气愤，“都是几十年的老了，我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他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纪晞晞冷淡地说：“生意是生意，什么时候可以用抵扣违约金了。”

“你！”纪国平没好气地拍了拍被，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能抵扣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我不是都还上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纪晞晞心里就有气。

“以前？”她笑得非常轻蔑，“你还好意思提以前？以前那些供货商肯答应是因为我妈妈，你以为是你的面？笑话，你那张脸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吗？”

“你、晞晞你……”纪国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是说不反驳的话来。

纪晞晞又继续说：“我妈那时候刚走，外面有些没结款的供货商全都来了，他们怎么说的你不记得了？人家声声说把货压给我妈，他们放心，没欠条都放心，可是她一走，”她冷哼，“她一走，人家就不放心了，你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程芝茹连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又小声地开：“晞晞，你别生气，也……别骂你爸爸，他现在受不得刺激。”

“得到你话？”纪晞晞冷冷地扫了一过去，“怎么着，拿着当令箭了？”

她缩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还小，可却神锐利，气势人。

程芝茹不敢说话了，只能一一地帮纪国平顺气。

“行了，我明天先去厂里和公司看看。”她拿起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见她起要走，纪国平立坐起来：“晞晞……晞晞你明天还过来吗？”

“不。”

纪晞晞看着纪国平愣了，眉都耷拉来，浮现着明显的失望。

纪晞晞没有多说什么，并不想解释她明天不会来，是因为要去厂里了解况，看能不能尽快把资金漏补上。

她走到一半，忽然顿住。

纪国平又欣喜起来：“晞晞？”

纪晞晞转过，看了她和程芝茹一，非常严肃地申明自己的立场：“纪国平，这个厂不是你一个人的，不能你说关就关。我妈为了它付多少心血，你不知没关系，我知。”她冷淡地继续，“现在工厂归我，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纪国平正要劝她，却见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不会让它垮掉！”

她说完不理会纪国平的反应，转门去找陆湛。

单人间病房外的走廊上空空的，只有值班的护士伏在桌上写着病例。

他在走廊尽，背对着她。陆湛听见跟鞋的声音，转过来：“说好了？”

她。

纪晞晞伸手挽住陆湛，几乎是把整个的重量都付在他肩上，才一挪到电梯。大约是碰到了晚饭时间，楼的电梯等了足足十分钟才坐上。晚上的医院大厅，只有零星的医护人员和穿着病服的老人。

一直到上了车，陆湛驶医院，纪晞晞才觉得自己稍微缓过来一些。

这一天来，跟打仗也没什么区别。

陆湛见她脸不好，把天窗打开了一条，“是觉得很闷吗？这样会不会好？”

她偏过来，看见他脸上明显的关切，扯一抹笑容：“我没事。”

他“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背轻轻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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