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低声发笑，外灯影动，窗又翻一个人来，那人两辫，手里还握着一双刀，“关公也好大的胆，话说破了，就要杀人了？”

林媚的刀在手里打旋儿，“过去就远远见过关公几回，一直知关公得好看，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竟比当日范府里唱戏的那位还要三分。啧啧，可惜啊，公这么一个玉人儿，开闭就是要人命，这可怎么得了。”

青棠在这坐着，说：“别动，咱们是来谈生意的，甚么吓唬人家公。关公这样聪明，还有甚么是想不通的，不需半刻，他自己就想通了。嗯？”

关叶锦睃屋里两个姑娘，倏地笑来，“二位姑娘，这天香楼的亏，二位想必还是没吃够，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二位再吃上一回，也就明白了。”

杏姑抱着琵琶来，脸上着笑，“霍姑娘是吧，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上，这天香楼也不为难你，还是老价格，你们二人......”

杏姑伸两手指，媚瞥她一，一刀斩过去，“想钱想疯了你，疯婆娘！”

☆、以和为贵

媚一刀劈过去, 杏姑的琵琶横过来, 琵琶弦如铁，刀尖儿劈在弦上, 弦突的断开。霍青棠一手扯开林媚，那琵琶弦空断，留铮铮余音。

杏姑抱着琵琶笑, “哟, 霍姑娘这样的手，真是失敬啊......”

媚没伤到杏姑，反倒差被她的琵琶弹到脸, 媚一手又劈过去，杏姑这琵琶也不知是甚么制的，以琵琶直接往媚的刀刃上拍，琵琶弦卡住刀尖, 杏姑将琵琶在手中一翻转，媚手中的刀差脱了手。

“哎，咱们这天香楼时时都能遇上贵人, 像霍姑娘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上当的，也没几人了。”杏姑‘嗤嗤’笑, “霍姑娘你自己说，你说咱们是不是冤孽, 每次见了，不是你伤了，就是我要破财？不过这回好了, 今天霍姑娘与这位姑娘的买命钱都得留，我也不加价，谁叫我天香楼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呢！”

杏姑就抱着琵琶靠在门边儿上，媚双手提着刀，青棠笑笑，“杏姑娘成日里嘴上都是买命钱，这不知的人听了，还以为你们天香楼专黑门生意呢。”

“你莫激我，黑的白的，还不都是生意，霍姑娘一个官家小，成日里不是赌船就是足人家的生意，霍姑娘这样财，不知又是为哪一桩？”说起闲话来，杏姑也是滴不让。“霍姑娘年纪轻轻的，一在书院学，当好学生，了学就往名利场生意摊里，难不成日后还要往工一脚，好个算账的计员？”

杏姑一说，媚就呲她，“人家上学学甚么，你倒是门儿清？我说你年纪也不大，成日里都在讨账要钱，难不成你是觉得自己嫁不去了，趁现在多赚银钱，将来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媚耍起嘴也是不甘示弱，“旧年天香楼赌船，独中者唯三人，听说你们都赖账了？你们赚整个苏州府的钱，还如此不讲信誉，今年的端午，想来也没人肯在你们这儿注了吧？哦，对了，你们听说没有，太湖对岸新开的那家茶室‘行’，他们是可以注赌船的，诶，你们知吗？”

大辫姑娘将双刀别在腰间，她拍拍青棠肩膀，“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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