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一路南，这是万翼被俘的第十天了，这一夜他们在河畔安营，晚膳是难得的鱼片粥，万翼今晚未随应然诊，他吃完晚膳后很快就睡了，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一只手摇醒——

一刻后，一阵响亮急促的铁蹄，打破了夜的谜咒。

影一这三日探完俘虏营，传来消息，其中未有济王，甚至连刘知州也不在其中。

人？”

他咬牙切齿，“若非京，我们也不会知在乡亲们挣扎求生之际，京中依然歌舞升平无动于衷，那些官吏们甚至将上报灾疫乞求官衙援助的大郎二郎李三叔他们通通仗毙……”

影一迅速带起他往帐外潜行，边行边悄声对他报备，“外面的叛军不知接到什么消息，突然支走神医，遣一队护卫兵来医帐了，我怕来势汹汹，恐有祸事……”整个医帐只有应然和万翼两个生人，因此他们所针对者毫无疑问。

沿河两岸的火把开始远离，向营地收缩。

“再靠近……”

天公不作，第三天夜里，淅淅沥沥的了一夜雨。

雨却似乎越越大了。

从河中往上看，天地间仿佛挂了一副大无比的帘，只影影绰绰地看见无数举着火把的卫兵在营地四梭巡，犬吠声声，间或夹杂着被惊醒之人的低声咒骂……

“公，公！”影一压低声急唤。

万翼听罢，依旧不动声的保持沉静温顺的模样，白天呆在车上，晚上全军扎营后，也只呆在营帐里，安分无比。

帐外夜雨冰冷的打在两人上，附近的树荫皆被各个营帐占满了，在明亮的篝火，穿行过密密麻麻的卫兵，二人行动的目标也太大，因此，影一只得选择了遁……

魏非的指停在京城的位置上，幽然不语。

即便小皇帝非要找茬，也寻不到太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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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仿佛要冻结了全的血，万翼周止不住轻颤了一，随即被他用大的意志力忍耐来。

第十五章

万翼迅速睁开，只是眨间，他的神便清明起来，“了何事？”

今日，便当是还他的一饭之恩。

魏非挲着地图，指从京城划到西郡，“你还记得数月前，我们逃难至京城？”

万翼偶尔随他在各个营帐间转悠，给他打打手，但伤兵病员委实太多，有时实在是太累了，就直接歇在那些营帐里打个盹儿。

冷的天气，衣衫褴褛的民首当其冲，纷纷染病，应然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黑夜短暂被这些火把照亮，万翼与影一待在河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万翼已忘了，但那张醒目无比的脸容他不会忘记。当日少年曾经官袍加，与同僚站在他乞的破碗前，风采翩然……

他心底暗自估摸着再收集最后一报便能回京复命。虽然此次的西郡之行一路充满变数，但也勉算能功成退了。

车队已行了三天，万翼从那日与济王失散后便再未见过他。

翌日启程后，雨依旧未停，就这么时断时续地连了几天。

临走时他曾往他的碗里丢一锭银……

万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