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背井离乡、远走他方。整个偌大的巫学院里，到最后，就剩了五六个人来。

再后来……

常芸手一抖。

老院，终是去了。

苏丑在信中说，自从常芸走后，不知怎的，老院的便一日不如一日，到最后发尽白，残灯枯槁，在一次倒地不起之后，没几日就仙去了。

将老院安葬在巫学院的后山之后，咏兰院哭了几日，挣扎着拿起笔起草了文书报给国统院，然后就将巫学院解散了。

从此云乡，再无巫学院。

常芸低看着，的睫在脸上投影。

苏丑写，他在云乡无容，易秉谦也不知踪影，思来想去，他决定来淮郡寻找常芸。

在最后，纸张略皱，墨重重，仔细看去，只有一行小字。

“再见姑娘之时，希望你我又是不一样的光景。”

常芸愣了半晌，才将信折好放。

她看向窗外的那明月。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年三个女孩的恨仇，会让仇恨之开得如此绚烂，最后席卷大地，余恨延绵。

……

*

翌日一早，宗璎就笑意盈盈地来见了常芸。在她纤细的手指之间，还夹着两张纹朴素的邀请函。

“走吧，常姑娘。”她满脸雀跃，就想来挽常芸的胳膊。

常芸侧闪过。

宗璎大窘，脸上顿时红如朝霞：“对不住了常姑娘，我这人……”

“没事。”常芸低声说。

宗璎见常芸脸上并无恼意，这才微微放心来。鼻一动，她有些纳闷地问：“常姑娘，你上怎的有香火的味？”

常芸神一黯，没有回话，而是背起行，大步往前走去。

宗璎想了想，没想个缘由来，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这次拍卖会，坐落在巫女集市三条辅街之一的杏林街上。一路上，平素有些冷清的街上此时却人声鼎沸，好不闹。青带、绿带巫女成群结队，就算是难得一见的橙带巫女也能见到一二。

宗璎一边走着，一边淡笑着对旁的常芸说：“这次拍卖会上的藏品虽算不上极品，但也能当得上十年难遇了。你看，这是林家、朱家的采购巫女，那边是家、谭家的采购巫女，还有最远那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三大家族的采购巫女……”

常芸转过：“三大家族也稀奇这样的拍卖会？”

宗璎笑笑：“三大家族也不是人人都用绝灵石那样的仙丹，一些像我们这样的晚辈小辈的，自然是需要这些的……”说着，她将视线从路人上收回，看向常芸，一秒，她爆发一声惊叫。

“常！常姑娘！你、你的脸！”

常芸嘴角搐：“你小声。”

宗璎睁着大大的睛，看了常芸好一会儿，才呼一气：“原来常姑娘用了面……”微咳一声，她整容正：“还是你想得周到。要是姑娘用本来面目在这里示人，总归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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