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也许是苦，然而依旧觉得，和她在一起的幸运，抵得过这一所受的所有痛苦。

但望她一路安好。

“不是准时么。”接班的弟也在埋怨，“咱们还提前了一刻钟呢。”

持来的？

孙无极睁开，疲倦的对那忙碌的影笑笑，低低：“难为……你了，其实……不用……我。”

山有脚步声传来，来换班的弟们到了，守卫的这一批顿时一喜，纷纷迎了来，一个个跺脚呵气，埋怨：“怎么现在才来，冻死了冻死了……”

那人看着那样的笑容，慢慢的，转过去，半晌喃喃：“何苦……”

这人也不起，就势一抱，连着冰冷的刑架一起抱住了孙无极的腰，也不说话，半晌，似有细细的滴落来，尚未落地，便成了冰，落在冰面之上，叮叮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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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挣扎而艰难的：“我尽量……”

然后又走到刑架之前，似乎想为孙无极多挡一阵风，然而又想起背后也是有风的，又转到背后，转来转去，十分无措。

他笑意绽

那人立即静了静，随即起，绕到孙无极后，伸手去那连住钉的锁链。

孙无极慢慢吐一气，一笑欣然，他脸白得可怕，一抹笑意绽开如冰雪之，那笑容璀璨华艳光芒转，却又令人觉得在顷刻稍纵即逝。

孙无极慢慢抬起，目光穿越混沌迷茫的山雪雾，注视着那个心之所系的方向。

那人立即不敢再动，黑暗中光一黯，孙无极轻轻：“别……不了的……”

那蒙面黑影轻功超绝，和这半山云雾一般飘过那群弟侧，直掠崖巅，一闪已经钻冰。

颓然放手，手指在孙无极比冰还冷的上掠过，那人激灵灵打个寒战，从怀中摸一颗丹药，喂在他中，又取一块薄薄的黑的，拉开孙无极衣襟，贴在他心上。

“只求你……只求你……”孙无极闭上，喃喃，“她那边……”

那人终于熬不得这无声的大撞击，颤了颤，手指抓住，指尖没冰层，绽开一微微的血。

她到了那里了吗？她四大境了吗？她一切顺利吗？

那人默然松开手，转过去。

这人手势十分小心，一手扯住链条一手抓住锁，生怕胡扯动伤着孙无极，然而全力一之，锁丝毫不动，孙无极却闷哼一声。

“别……哭。”孙无极闭着睛，没有看来者是谁，轻轻，“小心……被听见……”

地面溜满是镜面般的冰，那人似是心神激，明明武功绝，偏偏便是一，一骨碌栽了去，巧巧到孙无极脚。

孙无极也不说话，黑暗中无人哭泣无人，一片凝固了的寂静，然而只有在其中的人，才能觉到沉默之中那连骨骼都将迸裂的拼死抵抗和莫大忍耐，那般来自灵魂的苦熬的力量，在沉静之中隐隐作响，激起震撼的回声，撞在冰上，连这怒吼的风，矗的山都在颤抖。

两批人互相斗嘴，只顾着班，都没注意到崖一侧，一黑影无声无息飘了上去。

那人却似不忍看他笑容，一抬手遮住了他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