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恭谨低：“是，晚辈师承苍桐派讷言真君。”

六老沉默了好一会儿，连付文轩都忍不住了把汗，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六老却忽然：“你，抬起来。”

穆宁微鄂，依言抬看过去。

六老外表看上去只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刚毅冷峻，一黑衣，发丝随地披散在脑后，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一个劲地发。

这位六老，给人的觉，便是一汪碧寒潭，冰冷刺骨。她一直觉得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六老真和师父匪浅，怎么着也该兴味相投，甚至有可能和师父一样有些不着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光看着就觉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六老的目光仔仔细细碾过她面上每一寸，嘴微动，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手。

穆宁猛地后退一步，付文轩也赶站到她面前挡住六老，笑：“老，穆姑娘是我朋友，是叔叔让她住蓬莱阁的，绝没有打搅您的意思，您若不喜，我现在就让她搬走。”

“闭嘴！”六老冷声，付文轩瞬间没了声音。

六老缓缓走到石桌旁坐，目光看向榭之外，也不知落在了何，好一会儿才声音平静地问：“你师父……近来还好吗？”

这是准备要叙旧了？穆宁老实答：“师父闭关已有七年。”

他又是一阵无言，喃喃自语：“这次，他终于准备抢在我前面了？”六老转过来看向她，“丫，你今年几岁？”

“……”这思维脱的！偏偏她还必须得答：“晚辈如今二十有三。”

二十三！付文轩惊讶地偏过，这才注意到她已经筑基三层了。

他想过穆宁年轻，却不想会这么年轻！自己二十三的时候，才刚筑基没多久吧？

难怪讷言真君收她弟了，师徒都是一样的妖孽！

六老皱眉，又缓缓松开，里一时不知闪过多少复杂绪，最后的最后，又归于一片死寂，“你安心住吧，不用挪地方了。”

说完，在石桌上留一只白玉罐，自己倒先走了，和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穆宁心里只飘过四个字，晴不定。

真是个怪人……

第156章 醉

把这尊大佛送走，付文轩大大松了气，穆宁拿起六老留在石桌上的白玉罐，里装的是浅碧半透明的药膏，熟识灵药气味的她很快就辨认几味药材，似乎是止血化瘀、修复损伤的药膏。

付文轩瞥了，挑眉：“是我付家独门方，冰肌玉骨膏，对治疗外伤有奇效。”他悄悄望向穆宁的左手腕，一截纤细洁白的皓腕上，清晰地印着一圈青紫痕迹。

刚刚似乎都脱臼了……六老手还真狠！

穆宁嘴角，打个掌再给颗甜枣？阶修士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她咬牙：“那位六老，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少怎么会知！”

付文轩瘪瘪嘴，“六老脾气古怪，整个付家都清楚，从没人会轻易去撩虎须，他也几乎就在鹤林闭了死关，直到这两年才算好了。要不是因为你是讷言真君徒弟，叔叔才不会让你来蓬莱阁呢！”

付家没人敢招惹这六老，却因为她是苏讷言的徒弟，所以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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