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那个年纪的少年，将自己的心事，看得比天还大，又如何忍得她日日在跟前说笑？

二郎忽低，一声自嘲的闷笑。

原来，他也有过少年心的时候啊！

他又忆起谢源，他的大哥，那个大，刚直不阿的家族继承人。如今想起，似乎他犹在旁。

二郎忽打了个寒颤。他双手环抱，警觉地四看了看。

原是秋风大。

他兀自起，闭上窗。月光一断，屋便更昏暗了。

二郎又想起谢源逝世那年。因军有误，他战死沙场，与人无尤。

军有误……

误在二郎！

他忽支着书案，将埋双手中。一时闻着呜咽之声，细碎连绵，久不绝。

若非他一番犹疑，延误军，大哥或许不会……

二郎抹了一把泪，却又泪如泉涌。

那番犹疑之中，未必没有一分私心吧！

卑鄙！

他心闪过二字。

卑鄙么？

二郎惊恐地抬起，四沉静，寂寂无人，一切皆笼罩在昏暗之中。

还好，还好……

他又抹一把泪，涕泗横的脸淡了适才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无人察觉的侥幸。

还好，还好……

可果真无人知晓么？

二郎猛地一惊！

谢源的副将史雄，本就对此事存疑。他上回装作山贼，绑了七娘与陈酿，继而又仓皇遁逃，已然是知晓了二郎为人。

他若再往想，是否会有所察觉？

二郎蹙眉，又开始拿指尖敲打着案。一声，两声……循环往复，不曾断绝。

与二郎书房不同，七娘的院，从来是最灯火通明的。

小娘贪玩，时至夜里，不得不照得亮些，也好时时看着她。

七娘心中也有一分侥幸，红豆珠串之事，她只当二郎不曾发觉，心中很是满意。

上回阿珠制的藕粉桂糖浆甜而不腻，七娘很是喜。今夜她又要了些来，秋月亦正好，便就着梅饼蘸了吃。

她正推窗，双手支在岸上，想要赏月。窗棂四周凝着些霜，倒也莹莹可。

只见阿珠正来，手中握着一方帖。

她笑：

“七娘！”

阿珠一面说，一面举起帖晃了晃。

七娘回：

“那是什么？拿来与我看！”

“是蔡府送来的。他家丫很是客气，”阿珠，一时又撅起了嘴，“只是小气得很。”

七娘看她一，只接过帖读起来。

难怪阿珠说人家小气了。这分明是一封谢恩的帖，却只见帖，不见谢礼。

原是上回在五木观，蔡三娘受王環加害，七娘及时发觉相救，还请了薛仁为其诊治。

这帖读来，词藻清丽，不落俗境，倒见些才气。又看她句句真挚，想必也是真心念。

七娘了，只轻声自语：

“蔡三娘有心了。”

阿珠听她如此说，直觉得不平，方：

“什么有心？那些谢礼，虽说咱们也不稀罕的，可到底是一番礼数，也见得些尊重。小娘未免太好哄了！”

七娘掩面笑了笑，阿珠还是这般啊！这没大没小的，倒也是极好的。

她只：

“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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