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么？

怎么这会，不过房中死个侍妾，也有他家嫡的小郎君特来帮衬？

家媳妇回过神，一面带路，一面赔笑：

“咱们国公府虽比不得贵府，可上至鲁国公夫人，至丫婆，皆把谢娘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五郎随她行去，只敷衍地应了一声。

家媳妇偷偷瞧了五郎一，见他神默然，莫不是觉着国公府对他妹妹有所苛待？

家媳妇又：

“如今谢娘已理着家事，老鲁国公夫人很是赞许，还说让谢娘掌家呢！”

五郎闻言，依旧一脸冷漠。

他顿住脚步，自荷包里摸些散碎银，递与家媳妇。

他只：

“这位嫂，如今尊府有丧事，还是安静些的好，以免惊扰亡魂。”

家媳妇一愣，这才觉自己的唐突。

人家本是奔丧来的，自己这等聒噪，倒显十二分的不尊重来。

她忙赔礼。此后路上，五郎不问，她便再不多说什么。

多说多错，祸从，还是沉稳安静些的好。

五郎方至灵堂。

见着光天化日，灵堂之中，却依旧满是冷之。

五郎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这才迈步去。

谢菱亦换上一素缟，上无甚饰。

只见她跪坐在灵前，一颓然，不停地朝火盆中烧纸钱。

案上的明灯燃得极好，不时有丫往来添油。

见着五郎来，谢菱自作惊讶神。

她忙起相迎，又行过万福：

“五哥怎的来了？”

五郎见她安排得这等妥帖，忽有千般激，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遂扶了谢菱起。十几年来，这还是一回。

谢菱亦被这举动惊得愣住。她一僵，默了一瞬，才由他扶起。

五郎方：

“听人说，你房中的侍妾没了。想来你很是劳，七娘托我来看看。”

这谎话说得蹩脚。

鲁国公府又不是抛面的街市，况且赵廷兰亦不在。

七娘若想看她，怎不自己来？

谢菱心自是明白，也不说破，只了声谢。

五郎接着：

“既来了，八妹妹容我上注清香吧！”

谢菱：

“死者为大，这个自然。”

一时，钏儿捧了香送上。又有丫捧了清、手巾，很是尊重讲究。

五郎先净过手，方才上前香。

他不苟言笑，亦不曾景生泪。这张无悲无喜的面孔，里又该是怎样的翻腾？

五郎向来无拘无束些，纵使求神拜佛，还不曾如今日一般虔诚。

他恭敬上过香，又磕了三个。

一切如此顺理成章，可在旁人看来，总有些奇怪滋味。

礼毕起，五郎只望着卞大娘的灵位，依依不舍。

可似乎，也并无理由再逗留了。

再舍不得，终究，不也是被自己生生舍弃了么？

她的人如是，何况今日一个灵位！

五郎不止一次地想过，若他从一开始便知晓真相，结果会不会不同？

他逃避着不去回答，不去究。

可他心中未必不清楚，即使如此，他依旧会舍了她，舍得净净。

五郎忽一声自嘲地笑。

那么，他今日的祭拜，是否又算是兔死狐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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