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的！”

阿珠掩面一笑，只觉乡人实在。

她遂：

“小娘自有我们妹伺候，倒多谢嫂们记挂了。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免不得向嫂们打听些事。”

齐嫂见阿珠气度温和，没甚么架，便也放心来。

她转而：

“小娘只问，咱们必定知无不言。说来，还不知小娘如何称呼？”

阿珠笑：

“唤我阿珠便是。”

“原是珠娘。”农妇们又微微行礼。

阿珠接着：

“听闻庄后有方山泉，也不知该如何去？”

绕了半日的圈，原是来问路的！搁在平时，齐嫂早骂人家啰嗦了！偏是这般温和文雅的女孩问来，直叫人不忍心，只当书香家的人客气。

齐嫂方：

“不远的，绕过麦田，行上几里路也就是了。”

阿珠向麦田那望了一，也不知是个什么路？她微蹙了一眉，若是寻常泥径，脏了小娘新的桐履，就不好了。

阿珠又看了看脚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这还是因着七娘来，特意铺的，否则，她此时也踩在泥上了。

农妇们哪知她的担忧！只小娘们日养在闺阁，认不得路。

齐嫂笑起来，一排牙，只向阿珠：

“珠娘，谢小娘若要去，我带你们就是了！这一片我最熟悉，定不错的！”

阿珠敷衍地了，又问：

“那边俱是泥径么？”

众农妇皆笑了起来，阿珠只不解。

“哎哟！我的珠娘！”齐嫂亦笑，“你们成日里在院里养着，难怪不知。这庄之上，若非泥径，又如何菜来？”

闻得此语，阿珠一时有些讪讪。她又与农妇们敷衍一回，便往屋中回话去。

七娘正在案写字，听阿珠说罢，她直丢了纸笔，兴奋得要起来。

只听她：

“你怕什么？怎的去不得？那泥径，我还没踩过呢！”

家中不论院，或是屋中，皆铺了不同的砖石。便是从前登山，亦有凿好的青石小径，又何曾走过泥路？

阿珠忧心：

“别的也罢了！小娘一双致小足，哪里受得住？”

七娘却不以为意：

“你们带个扎，或是垫，若真累了，歇一歇便是。总不至扫兴！既来之，则安之，总要会一番田园之趣才好！”

她既如此说，阿珠自当释然。

琳琅自知拦她们不住，环月又是个没注意的，只得随了七娘，替她收拾打起来。

此不比汴京方便，她们自是删繁就简，照顾妥帖也就是了。

听闻七娘要去游山泉，农妇皆来相送。

一来，还看一看这天仙般的人。二来，昨日阿珠甚是和气，她们自然也不怕了，只一味地相待。

七娘今日兴致颇，见着农妇们也是笑的。她虽不端架，可生来便有的贵气，却丝毫不减。

农妇们跟在后边看她，又是敬又是，只差将她当菩萨似的供起来。

有人拿了自家的土货，只：

“谢小娘，这是我家晒的红薯，你歇息的时候吃！”

七娘自来不大吃外边的东西，只怕不净吃坏肚。琳琅正推辞，七娘却住她。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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