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怯怯地弱声：

“祁郎，不知何时，才是复见之期？”

七娘抿了一回，只：

“只怕复见之时，我已非我。”

邓容君闻声一愣，自不解何意。她遂：

“祁郎怎的蓦地有此言语？”

七娘心揪成一团，若是再见，她定已复了女儿之，自然是个“非我”了。

她见邓容君模样，只无奈。世上怎的有这等荒唐事？还偏叫自己遇上！

七娘缓了缓心神，方：

“邓，待我去后，你看过布付之字，方能明白。”

说罢，也不待邓容君言语，七娘遂急忙奔至陈酿边。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只与邓氏母女客气告辞，便拉着陈酿落荒而逃。

才渡船，陈酿方拽住她：

“站住！”

七娘才经了邓容君一事，只心不快。她方撅嘴，望着陈酿不言语。

“可与人说清楚了？”陈酿正。

“是写清楚了！”七娘。

她遂将布之事说与陈酿，只是学他给史雄的锦妙计。

又是个歪理！

陈酿无奈摇了摇，只朝七娘眉间轻敲一记：

“你呀！始之，终弃之，也不知人家看后，怎么想你！”

七娘撇撇嘴：

“那也是没法的！”

陈酿又摇了一回，兀自规整一番，遂带着七娘渡去。

站在渡的牌楼，二人四眺望。牌楼的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未受战火，依旧繁华的应天府。

霎时间见着这样的景，二人只微微一颤，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转而四目相对，心中皆浮上一丝酸楚，唯有彼此懂得。

前的安宁闹，像极了从前的汴京。二人漂泊至此，见人群往来、货郎叫卖，直把他乡故乡，自得一番凄楚。

☆、第四十三章 孤馆沉2

七娘与陈酿一路行来，不论镇或是村庄，所见皆是破败景象，所无非凄苦人。

二人在渡船上待了近一月的光景，似与世隔绝，不闻世事。骤然见着应天府的闹，直有些应对不及。

应天府的一切，像极了从前的汴京。

二人并而行，脚是错纵横的街小巷，四周是纷繁林立的商铺酒肆。

再穿过一条不不浅的巷，便是勾栏瓦舍的所在。

只见飞檐画栋，自有别样姿态；梁间雕致，莫不丝丝扣。轩窗半启，又闻得竹笛横，悠扬婉转，自窗间缓缓而来。

所谓江南丝竹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未及半刻，窗间又传来女咿呀之声。夜市还未起，原是伶儿在练声哦。隐约听来，正是那耳熟能详的南戏。

闻得那般声腔，七娘与陈酿皆愣了愣。二人相视一，却并未有甚言语。

想那夜，在郓王府的莲池，他们与郓王夫妇泛舟对饮，唱的亦是这。

那时朱凤英初初学得唱念，郓王一清箫相和，陈酿带着七娘用竹筷敲着酒盏，聊作鼓板。

虽说闲暇习得，腔不成腔，调不成调。好在面清圆，咿咿呀呀之声随而传，倒也清雅风。

那一晚，四人心中唯有音律与酒，自无纷扰世事，再没比那更好的人间时节了。

这等漂泊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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