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锦委屈地说：“我已经及笄了……不能事事都依靠娘亲。”

采苹应了声“是”, 走去明间另一的侧屋——宋如墨就住在那儿。她劝：“四姑娘, 我们姑娘已经睡了，您也歇息吧……明天再练琴也是一样的。”

系统竟然觉得很欣。

孰料第二天晚上，琴声又断断续续地响起, 这回不论采苹怎么劝宋如墨，宋如墨都不理会。

一则，她年岁渐，又境尴尬，已渐渐学会了收敛自己的绪；二则，她也不愿那样不甘而怨恨的态，反让宋如锦得意。

她心想，宋如锦满屋的珠玉宝，这两只兔实在算不得稀奇，想必宋如锦也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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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宋如锦刚刚睡，便听见一段悠的琴声, 好听倒是很好听, 山一般，饱满畅。但也扰人安眠。宋如锦在床上辗转反侧, 琴音连绵不断, 她就一直睡不着。终于还是把采苹唤来，问：“大晚上的, 是谁在弹琴？”

第69章 为官敢言

宋如墨又不知这两只兔是谁赠的。她难得在宋如锦屋里看见这么笨拙朴质的东西，一时好奇，拿起来赏玩而已。孰料没有拿稳，两只兔就那么摔到了地上。

幸而没过多久，昌宁伯夫人相邀，让宋如墨去昌宁伯府住一段时日。宋如墨便收拾好了东西，去了

都是侯府未嫁的姑娘，谁还比谁低一等不成？

宋如锦觉得自己又是气愤恼火，又是委屈难过。她的院借给宋如墨住，宋如墨不但不谢她，还成天扰她安睡，现在又摔了徐牧之送给她的兔！她在房中闷闷地坐了一天，都没等到宋如墨向她歉。

于是两个姑娘无意间僵持起来。宋如墨每晚都不消停，要么笛奏琴，要么朗声读诗诵赋，总之要响声，不让宋如锦睡个好觉。宋如锦每天早上也是照旧乒铃乓啷一通响，宋如墨也必定早早地醒来，再难睡。

采苹说：“是四姑娘。”

她若把心底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同宋如锦说明白，宋如锦就算不能理解，多少也会谅，但她就是要把心思都捂严实了，一句话都不肯表，只不停地弹琴，借此宣着自己的不满。

宋如锦气得睡不着。系统说：“你怎么不去向你娘告状啊？”

宋如锦心想，反正四妹妹住几天就要搬去了，她再忍一忍便是。结果宋如墨把那对泥塑兔摔了——泥塑的东西一儿都不经摔，于是一只兔少了半条，另一只兔缺了一双耳朵。

——宋如墨就是这样别扭且的，带着孤标傲气，又有几分顾影自怜。她不能忍受自己比不过宋如锦。

宋如锦把蒙在被里，闷闷地说：“这么晚了, 你让她歇着吧……”

便一声未吭，没有同宋如锦解释。

宋如墨扣弦的手微微松开。琴声终于停了，宋如锦耳边安静来, 渐渐了梦乡。

凭什么宋如锦就能颐指气使地命令她，不许她练琴扰了她的歇息，到宋如锦自己，却不顾她的受，天还没亮就那么大的声响，早早地把她吵醒？

宋如墨心里也堵着。昨晚宋如锦要睡觉，让她不要弹琴了, 她就没有再弹。结果今儿早上，宋如锦要去宗学，卯时不到就起了，满院的人都跟着起来伺候, 哐哐当当一阵响，把她也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