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清衍心里被什么东西装的满满的，即将要溢来似的。

“你有吗？”

沈梨笑笑，“当然有了。”

声音被微风传到耳边，“我之前祈愿的皆是名利求，不懂知足只有一腔怨念。”

“许是老天觉得有趣，给了我能把一切都抓到手中的机会，但现在，竟觉得那被伤害过的往事跟痛苦，也都比不过……”

沈梨的声音淡了去，项清衍没有听清。

“比不过什么？”

“我们去，也写个灯玩玩。”

项清衍还没问清，就被人拽着到了河畔。

小巧莲盏里面半截烛芯摇曳着，她拿了小笔，递给他一盏。

“这灯有祈愿中的，也有求升官发财的，再有什么求的治病的，但最多的还是同心愿，男女在上面写各自名字，求得姻缘。”

项清衍手指微动，心绪全被对方带走。

沈梨将手心莲灯展开，上面用小篆规规矩矩写着项清衍三个字。

那莲灯光华尽在底绽开，项清衍呼一窒，半天移不开。

沈梨把笔在项清衍手中。

“项兄~”

项清衍再不复往日云淡风轻之，远灯火淌，耳畔人声渐远。

他拿笔，在那灯上，想也不想地写第一个字。

沈。

“哎？等。”

就在他即将要写另个字时，沈梨突然伸手，带握住他的笔。

是在灯盏上改了比划。

沈梨。

项清衍眉心一皱。

沈梨也不他的脸，拿过两盏灯便顺推，悠然晚风携着飘老远。

“可别写错了人。”沈梨回冲项清衍笑笑。

项清衍看着满城光华全在这人脸上失了神。

他心中的悸动再次被挑起。

“沈钟，其实我心仪的人，并非你的妹妹，而是你。”

第45章 儒岳学院

天边烟霎时亮起。

项清衍的的声音完全掩盖在黑空上方那嘭嘭几声炸响中。

红烟在飘满孔明的夜里绽华灿, 又顷刻飘落。

喧哗笑闹声再次涌耳畔, 沈梨歪了歪。

“嗯？”

她没听见, 项清衍那好容易被的急话，又再没第二次勇气说来。

“我说, 差不多该回去了。”

项清衍站起来, 衣袂垂缀, 转掩住脸上的一闪而过的惫意。

“这就要回去了……”后的人明显还没有逛够的意思，拉了调, 又懒懒扒住他的肩。

“还没划船呢。”

河乌篷船, 有船桨划过黑漾光波的声音, 即使不看对方的脸, 也能想象她脸上期翼的神采。

*

安静的声跟晃摇曳的灯飘织，沈梨坐在船尾，嘴里着饯，手伸在，受柔的波动在掌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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