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段老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费尽心血也是为了两个儿日后能过得舒服，不必看着老宅的脸过日。等他闭后，就是老宅那边不给他们接济，他们手里也能留钱，不至于饿死。可如今看来浩方还好，浩平这个却是越大越跟他们两不是一条心。

段老爷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顺着老太太把段浩平留在老宅。只是他当时也是想着自己一家都搬去了，这个家只怕就让二老爷一房给全占去了，留个浩平在这里好歹能替他们这一房挣东西。谁知这孩怎么就成这样了？竟然不跟自己爹娘亲近，里只有他二伯了。

段老爷左想右想，等到三更敲过，段章氏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他才茫茫然睡着，回还是让浩方赶去南方，再让他住在老宅只怕会跟他大哥一个样了。

二太太的院里倒是另一番模样，两夫妻三更过半还都不睡，亮着灯在屋里说话。

二太太坐在梳妆台前翻来覆去的看她的首饰，拿着一副累金的镯叹：“哎呀，都是几年前的旧东西了，这可让我过年时怎么啊。”

二老爷抱着钱箱盘坐在炕上，手中一张张的数借据、银票，闻言只扔过来一句说：“有新的又怎么样？你又不。”

二太太提着裙溜到二老爷跟前，两发亮的看着他的钱箱，伸手拿起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说：“不如给我打几样新鲜首饰过年好着玩啊。”

二老爷见她拿票也不生气，只笑：“你拿就拿了，别藏起来，赶找机会去换了银回来放着。不然这银可越变越少。”

二太太笑着说：“我怎么不知？上回就心疼死我了，生生付了快两厘的钱才兑来！”

二老爷好笑：“谁让你当宝贝似的藏在家里？”

二太太轻啐了他一，站起来把银票锁首饰盒里，再坐回来看着二老爷钱箱里的一摞票说：“这要有上千了吧？”

二老爷摇说：“没那么多，只怕最后能剩来的也就几百两，看大哥今年能带多少钱回来吧。老太太这回是想大办，她年纪大了，这几年钱越来越厉害了，听见什么都想要。上回那个士说从一灵山上挖来一块奇石，有仙气，放在屋里能延年益寿。她非要不可，最后又捐钱功德场什么的，还买了九十九朵金银莲，了好几两银才把那士给送走！”

二太太冷哼：“老东西怕死呢！这么多年她拿着一家大小不知了多少恶事，如今害怕了才这般瞎折腾！用的都是我们的钱！呸！”

二老爷瞪她，嘘声：“小声！”勾着看看外，回过来对她说：“她还能有几年？你只当多忍忍。等老太太咽了气，咱们搬去不就行了？到时只让那边留看宅，省得她一天到晚看你不顺。”他扬扬，指着大太太那边的院劝她。

二太太眯着睛笑说：“她那才是个号大傻呢！就是老太太不愿意，她只偷偷带着儿去找大哥不就行了？只要哄好了自己家男人，离得远老太太也拿她没办法啊？之前大哥回来接她，她不肯跟着去还劝大哥回来。傻一个！去南边赚钱多又不用侍候老太太，多好的事她不肯！现在好了，大哥也不回来了，她倒天天找我撒气，又不是我不让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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