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茫然之中，沈绿衣眸底的涟漪完全消失，只剩暗淡的灰。

所有的恨都已经模糊了边界，沈绿衣不了解，在曦泽的心目中，多年来的纠缠与陪伴可以抵消许多的仇恨。

力气不知怎么又回到了里，沈绿衣从地上爬了起来，曦泽一惊，伸手却没有抓住！

曦泽见状，以为她的绪在剧烈的释放之后恢复了稳定。

她突然收了哭声，愣怔的望着曦泽。

然而，沈绿衣已经崩溃了，她哭喊着打断：“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说得对，我活该没有人养老送终！就连抱养来的也要被我克死！我的孽造得太多，命又太，养多少，就克死多少！老天都不让我当母亲，就是因为我狼心狗肺，大逆不，连最疼我的‘父亲’都能杀……啊……”

他唤：“绿儿……绿儿……”

王宁暄吓得不敢上前，只是着泪，痴痴的望着沈绿衣。

曦泽死死的抱住沈绿衣，就怕她失控的摔到地上，再也不会起来。

皇上……求您保佑绿儿，尽快找到那个害您的人，哪怕是拼上绿儿的命，绿儿也不会放过他，必然拿他的颅到您的面前来血祭，哪怕同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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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想起，那一日，她跪在先皇的牌位前所发的誓：

所有的力气全散去，再多的泪也不能表达心被无常的命运捉的讽刺和痛苦，沈绿衣仰面倒，在痛哭中仰面啸，那声音，分辨不清究竟是在无奈的笑还是在痛彻心扉的哭。

“绿儿，你要什么？你冷静一！”曦泽迫自己保持冷静，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绿儿，你听三哥说，三哥真的不怪你，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三哥自己也要承担责任，那金蝉脱壳之计是三哥想来的，是三哥实施去的，是三哥为了自己的私去的，不然，煜王没有可趁之机，不怪你……三哥真的不怪你，也不容许云倾来伤害你，明白吗？三哥，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

那痛苦，她同受，就仿佛将她丢在无穷无尽的地狱，烈火嚣张的烤着，烧着，要将这这骨骼这都烧成灰烬！

沈绿衣哭得咽气，仿佛要背过气去，曦泽心说不的疼痛，只是哽咽：“别说了，绿儿，三哥都知……”

曦泽沉重的上前，抱住失控的沈绿衣，不知该如何安，只是死死的抱住她，安：“绿儿，你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会过去……”

沈绿衣挣扎一段距离，满脸泪的望着曦泽，无比凄凉的说：“三哥，原来我是你的仇人，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没有心急报仇，先皇就不会死了，我害死你最敬重的父皇，我是你的仇人，为什么老天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你的仇人是我，你知不知……你一直都是我最的人啊，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没有别人，我没有过别人，没有……你记不记得，你是我厚着脸放尊严也要嫁的人啊，你是我毕生所托，是我全的，是我在这世上活去的最后的勇气，可我不知，我竟然是你的仇人……”

王宁暄也从惊讶中站起来，企图靠近，却闻她吼：“别过来！”

有虚恍浮上心，曦泽在疑惑中自责：“三哥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知的？我明明已经将她手所有的暗线都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