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连老天也受到了这哀伤，也在泪吗？

这是祈夜第一次给他梳发，也是第一次给自己以外的人梳发，他生来就不是伺候人的命，这是第一次伺候别人，他的手脚笨拙，总是扯痛夏晚枫的发丝，惹得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停了手中的梳，用指将那一丝光亮挑来，竟是灰白的，往望去，变成了银白！

祈夜不敢再梳，他拿发的手不停的颤抖，就好像在亲见证手中的青丝渐渐白，就好像看到他

于是，祈夜自己便也没有觉！只是继续笨拙的梳着夏晚枫的发！

大雨洗刷过的天空，格外的晴朗。

夜凄恍，无星无月，乌云尚未完全散去，那重的灰和墨蓝，就是在暗夜也那样明显。

祈夜动的合眸，死死的搂住夏晚枫，低声：“谢谢你晚枫，我谢你，今生，我再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会代替沈绿衣陪你走完剩的路，一直那个支撑你的人，直到你老去，必然不会先于你死……不会让你再这样的哀伤，我发誓……我发誓……我用我的灵魂和命发誓，此誓终不变，否则，就叫我的那人即刻被老天收走！”

祈夜与夏晚枫相对而坐，又是一天米未，没有人敢踏南园，就连夏太傅闻讯也只是忧伤惊诧，却不敢来问一句。

泪说：“晚枫，你不要怕，不这命运有多苦多难，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边，永远也不会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哀伤当然不会轻易逝去，可是，天光却时放明。

夏晚枫大惊，他们都是重视誓言的人，祈夜居然用燕云倾起誓，那比用自己的命起誓还要艰难一万倍，他的心田过汹涌的泉，仿佛让冰冷的躯重新受到了温度，他抬手捂住祈夜的嘴，喊：“别说了，傻瓜，我相信你……别再发誓了……”

祈夜忽然丢了手中的梳，带着哭腔：“有好多……有好多……都是白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雷鸣，那积压许久的乌云终于化作倾盆大雨，纷扰落。

是最重颜面的人，又一直有自己陪伴，所以，也懂得养生，明明几天前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仿佛刚过而立，怎么现在却有这么多的白发？

夏晚枫无力的拉住祈夜的手，齿不清不清的说：“我发了誓，不会害燕云倾的，我的命是她救的，我无法恨，我不想你像我这样痛苦，你没有亲人，你若是寻死，连皇上都拦不住，这仇，如何报？！如何报……”

翌日清晨时分，夏晚枫呆呆的坐在红凳上，目无焦距的望着地面，祈夜拿了木梳，握在手中，开始给他梳发！

大雨落至黄昏便停了，这夜竟这样宁静，一丝声响也没有！

祈夜便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望着他，陪着他坐。

祈夜低低的惊呼，仿佛撕裂心扉：“晚枫，你有白发了……你才四十多，还没有到半百啊……”

祈夜悲伤的梳着，忽然，有一丝光亮刺透他的。

可是，那人却没有丝毫的觉。

夜幕何时降临，祈夜已经忘记了！

可是，粥已经凉透了心，夏晚枫也没有动一。

祈夜不会饭，只是叫人煮了些米粥，端了一盘榨菜来。

那发真凌，都结在一起，总是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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