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反应，严柯的表很快又从烦躁变成慌，然后是的愧疚。

“对不起——”他努力平静着呼，双手握着方向盘，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还真是，药不能停啊。”

凌鹿这才意识到他是发病了。可是明明几分钟前还笑得那么开朗，还逗他玩——难那些都是装来的？

“对不起，我……”严柯用双手捂住脸，似乎极力控制着绪，“你不用我，我已经吃过药了……很快就会好的……你回去吧……对不起……”

不用歉啊。

你只是生病了。

凌鹿心疼得要命，忽然想起林主任的话：他已经有药依赖了。其实他一定也是知的。他自己就是医生，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已经成瘾。但他越是试图摆脱，就越会发现无法摆脱。

恶循环。

怎么办呢？

凌鹿犹豫片刻，解开了安全带。严柯听到声音，以为他要走了，肩膀轻轻颤抖了一，更地蜷缩起来。

如果不去他，他会把自己缩成海螺吧。

凌鹿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小海螺抱怀里。

他不知说什么，所以没有说话。严柯也没有反抗，因为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一个让他安心的环境，让他等待药起效，心恢复平静。

凌鹿觉到他在噎。太瘦了，到都是骨，的。硌得他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凌鹿回过神来，忽然发现严柯已经停止哭泣。

睡着了？

“严老师？”凌鹿轻轻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轻而均匀的呼。

小海螺又变成小婴儿了啊。

凌鹿不自觉地温柔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安放在座位上，慢慢地调低座椅。

就这样睡着了真可。脸上还挂着泪呢。

凌鹿了纸巾，轻轻在他脸上压几。严柯动了动，吓得凌鹿赶坐直。没想到他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过继续睡了。

凌鹿一本正经地玩了会儿手机，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这样偷看着，完全无法察觉时间的逝。

更无法察觉，自己心中的柔。

第30章

凌鹿送严柯回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余程居然在饭。

“小鹿也来啦。”余程在厨房忙碌, 回笑了笑, “正好今天买菜了，留来一起吃吧。”

……他搬过来住了？！

凌鹿错愕地望向严柯, 幸好, 严柯也是一脸惊讶。

“小师叔，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余程解释说今天本来去社区义诊, 结果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怕严柯联络不到他所以提前回来。

凌鹿莫名有直觉，他怀疑余程早就知今天他陪严柯复诊的事, 留他吃饭是不是有什么谋？

凌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严柯去厨房看余程烧菜了, 不久以后余程又端上来一盘香菇青菜, 然后才脱了围裙, 招呼他吃饭。

余程递过来的米饭也很……正常,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碗普通的饭。

至于那几个菜, 凌鹿不得不承认，烧得还好吃的。

饭桌上的话题自然围绕着严柯，无外乎复诊的事。凌鹿回答得小心翼翼, 尽量避开一切可疑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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