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了。

很简单的。起来。

收拾好东西, 开车……不，现在还是不要开车了。耳朵听不见容易车祸，这是在害人。打车回去吧。

……该怎么对爸妈开？

快去收拾东西。先站起来, 动起来。

为什么不想动？哦，是忘记吃药了。这几天只吃了一顿药，还是师叔他嘴里的。

那就先去吃药。吃了药就有力气了。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可是……好累。

就连呼，都觉得好累。

真可笑。杨明焕病成那样都在努力活去，我健康却消极颓废。真可笑，我应该把我的生命换给他, 他也能对社会更多贡献。

我这人，就不应该……

忽然，旁的床铺被压去。严柯侧过，看见小鹿坐到他边。

小鹿在说话，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他已经不想伪装了，就让小鹿认为他是冷漠自私不理人吧。

严柯低，仍旧望着自己的膝盖。他希望小鹿对他失望然后走掉，他甚至希望小鹿讨厌他。

但小鹿突然在他面前蹲，抬起看着他，还握住了他的手。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表这么认真？

严柯在他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小小的，看不清楚。小鹿的手温柔，很舒服。严柯想起他脸颊的，也是的，像刚炉的小包。

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脸红了？

很难启齿的话，就不要说了，反正我也听不见。严柯想打断他，凌鹿却忽然伸手，轻轻住他的嘴。面这句话的型，严柯看懂了。

“让我说完。”

明明脸通红，神却很定。你到底在说什么？

严柯突然到抱歉。小鹿好像在说很重要的话，但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严柯只好盯着他的嘴，试图从他的型中猜测那些话的容。

但是好难，本看不懂。原来人说话的时候型变化这么快的吗？

只有一个词……那大概是一个词吧，反复现了好几次，严柯勉辨认来。

XI、WAN？

洗碗？膝弯？西湾？

严柯困惑地看着他。小鹿终于说完了，有些张似的抿了抿嘴。他的嘴真好看，红的，就像涂了膏一样。

从表来看，他有忐忑。是不是……在等待什么？

严柯到非常惭愧，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小鹿。

此时小鹿仿佛定决心，忽然撑起，好像是想站起来。没想到蹲久了失去重心，一坐到了地上。严柯一愣，小鹿已经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地想爬起来。严柯意识地要伸手拉他，却发现小鹿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彼此握的手上。严柯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想缩回手，小鹿却顺势凑上来。严柯只觉上一，视线被挡住了。

……？

太近了，什么都看不清。但嘴上温柔的，明确地证实了——

小鹿在吻他。

严柯忽然明白了，他刚才说的，不是XI WAN。

是喜。

直到小鹿缩回，怯怯地看着他，严柯才反应过来。

——他吻了我、他对我说了很多遍“喜”。

他是在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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