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弯腰去捡。一看到照片，脸立变了。

吃晚饭的时候，严柯几次望向小鹿，却都言又止。凌鹿一直在等他开，却等不来。他低扒拉着饭，终于忍不住了，委屈地打了一行字：“严老师，我不喜这气氛。”

严柯咬了咬嘴，定决心：“明天我想跟余程见上一面。”

“我不会拦你的……”

“我知。我应该告诉你见面的理由，但这件事涉及师叔的隐私，我不能说……对不起。”

凌鹿笑着输：“不用对不起。他毕竟是你的师叔，你们见面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何况你们之间有那么多年的，不可能说放就放。”

严柯心一颤，忍不住抱住他。凌鹿靠在他肩，贪恋地嗅着他上油的甜香，难过地笑着说：“还有，就算你要回，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想要你开心。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句话说得很轻。然而严柯毕竟听不到。

翌日。

余程跟他约的正是当初严柯打算告白的那家居酒屋。严柯本来想换个地，但想到这里人少清净，包间又是封闭的，为了顾及小师叔的隐私，他便答应了。

明明只过去三个多月，再来这里却恍如隔世。墙角那两盏蝴蝶纸灯还在，烛火温地摇曳着。然而此时严柯心中已无当初那旖旎思，只剩担忧。

“小师叔，照片是怎么回事？”严柯把信封放到桌上，不敢拿照片。

那张照片目惊心，他不敢再看。只记得照片上的男孩浑青紫，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着那事。而男孩的相貌，分明就是少年时的师叔。

师叔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会有这照片？照片又是谁拍的？为什么要给他看？一连串的问题令严柯惶惑混，更让他心疼的是，师叔在照片里满伤痕，很明显是被迫的。

余程拿早就备好的纸笔，简短写：“阅知书院。”

“你过阅知书院？！是那里的人对你的这些？”

“是。”

严柯既震惊又愤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爸妈知吗？”

余程的字迹笔笔工整，他写得很慢，仿佛竭力克制着某绪：“十六年前，我二的时候，父母在网吧把我打，亲手送阅知书院。在那里我被J了半年，当时的教导主任拍了很多照片。”

严柯盯着他的笔尖，忽然间发现那正是当初自己送给他的钢笔。那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的，他过环甲穿刺的钢笔。

那是他饱意的生日礼。

从没见师叔用过，为什么要在今天……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严柯的视线突然模糊。

余程越写越慢，却还是一笔一划地、沉重地写：“当年的教导主任，如今已是校。阅知书院被曝光后，他用照片勒索我，甚至还把照片寄给我的父母。你记得吗？前段时间我说有亲戚来，其实我撒谎了。我是在理这件事。”

严柯再也忍不住，哭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人应该监狱！应该判死刑！”

他听不见，因此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服务员被他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赶敲门来。余程替他向服务员了歉，严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拿过纸笔，噎地写：“小师叔，你受苦了。”

余程笑笑，然后低写：“都过去了。贝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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