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但于珊娘自己来说，所谓的“茶”，不过是她在人前装个雅的而已，她从来不曾从那些泡茶的程序和动作中领悟到过什么的理。便是前世时袁卿曾给她泡过几回茶，她也不曾从他的动作中看什么来。

倒是如今，隔了一世，许是阅历不同了，许是心境不同了，倒叫她觉得似乎看了一什么。

袁卿的茶，与其说是表演给人看的，倒不如说他是在自得其乐。他的动作和他的行事风格一样，行云，净利落。那净利落，不免叫人觉得他似乎正畅游于天地之间——无牵无挂地、孤独自在的畅游着。偏这孤独，于他来说并不忧伤。它对于他来说，是一天生地般的存在，他享受着它，拥抱着它，似乎便是天地间只剩他一个，他仍能那么一直恬然安适地生存去……

前世时珊娘就总觉得他只需要他自己，不需要旁人，如今看着他烹茶时，这觉竟更加烈了。

她抬起，看向袁卿的脸。她总是于不经意间忘了，他此时还是个少年。如今对照着那张明明是少年人的鲜脸庞，却明显不属于少年人的孤寂心境，她一次意识到，许不是他不需要别人，而是他从小就习惯了独自一人，所以本就不知该怎么去跟别人沟通……

那一刻，明明他仍然给她一难以靠近的觉，却又莫名叫她觉得，她竟似离他近了一些，对他似比前世又多了一分了解……

当然，这只是瞬间的错觉，前世时她还曾以为他心里是有她的呢！

闷茶时，袁卿放茶壶，抬看向珊娘。

珊娘正看着他沉思着，于是他那双墨的眸，便这么定在了她的脸上。

直到他忽地一眨，那羽般密的睫盖住黑眸，珊娘才回过神来。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她竟于不知不觉中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了……

“我，”他顿了一顿，似默默清了清嗓一般，然后才接着又，“你应该也看得来，我不太擅跟人说自己的想法。很多时候，我更习惯用一……没那么直接的方式，叫人去明白我的想法。如果我这样会让你不兴，我向你歉。”

他斟了一盏茶，将它推到他对面的位置上，看着珊娘又：“既然你不打算改主意，那我们以后还会有很的时间要相去。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慢慢试着去改，我会试着跟你学，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跟你说。”

他那乌黑的眸直直看着她，看着她站起，看着她在他对面款款坐，看着她闲适地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茶，他这才又：“我最欣赏你的一，就是你什么话都愿意明着跟人说，我总不到这一。但我会尽量学着改。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或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别怕我会生气。”顿了顿，他的角微微往上一提，使得上的那浅沟变得清晰易见起来。“有一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人脾气很好……”

珊娘蓦地从茶盏上方看了他一——就这么张冰山脸，脾气还好？！

袁卿那的再次一动，引得珊娘的再次看向那小沟。

“以后你就知了，”他微笑，“我确实不生气，更不发火。便是有气，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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