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是个柔说好话的，而袁卿却是个话不多的，所以老太太对袁卿的印象，其实倒有大半是通过袁老太太得到的。袁老太太虽然从来不曾直接说过袁卿一句不是，可时不时在姑老太太面前来的为难表，便能叫这位心得有过了的老太太在脑海里脑补一个为人继祖母的无奈来。因此，老太太里不曾看到袁家人对袁卿的暗地里打压，却只看到了袁卿的“不懂事”。每回见到袁卿，她十回里倒有九回是要教训着他的，偏袁卿从来只沉默地听着，事后仍是该如何就如何，这不禁叫老太太更加觉得这孩只是表面装着乖顺，骨里是个桀骜不逊难以教的。

至于珊娘，一个新媳妇而已，老太太倒还没形成什么印象。之前之所以拿话压着珊娘，其实更多的是冲着袁卿去的。老太太是个利的人，自然也喜利的，如今见珊娘说话条理分明，不像一般的新嫁娘那般畏手缩脚，她心里便带了三分喜，冲着珊娘招手笑：“过来，叫我看看你外祖母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珊娘便把手腕伸了过去，给老太太看方老太太给的那只紫金镯，又对姑老太太笑：“大郎原还跟我说，等了月后要去给姑祖母请安的，实是不知今天姑祖母竟也要来，是我们失礼了。”

姑老太太不免把珊娘又上看了一，笑：“你倒是个大方的。如今那些新媳妇们也不知都怎么了，不过就是嫁了人而已，一个个倒金尊玉贵起来，全都端着架不肯开，看着就叫人腻歪，还是你这样利的好。”又，“我来的时候不见你们，还当大郎是怕我说他又躲开了呢，原来你们竟不知我要来？”她扭看向袁老夫人，“嫂竟没告诉他们我要来吗？”

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袁咏梅见了，忙亲自提了茶壶过来，对两个老太太笑：“两个老祖宗都只顾着说话了，也喝茶吃心吧。”

袁老太太忙连声应着，借着拿糕的机会将话题岔开了。

姑老太太又岂能看不来袁咏梅是在替她祖母解围，便看了袁咏梅一，对袁老太太：“不过，显见着嫂对大郎的婚事是上了心的，大郎那样的闷嘴葫芦，若是再个腼腆不开的，他那屋里怕是一整天都听不到一个声儿了。”说着，又扭打趣着袁咏梅：“你如今也十六了吧？你祖母光这么好，赶明儿肯定也能替你找个好女婿！”

袁咏梅到底未嫁，顿时就红了脸，跺着脚叫了声“姑祖母”，一转，拉住珊娘嚷了一句“不跟你们说了”，便拖着珊娘一同跑开了。

珊娘自觉跟袁咏梅并没那么亲近，但袁咏梅那里要装个跟她亲近的模样，她倒也不反对合一，反正她也有烦那个姑祖母，于是便笑着任由她把她拖走了。

到得一边，袁咏梅撇着嘴小声：“姑祖母最烦人了，总以为全天的人都该奉承着她！”又扭一脸关切地看着珊娘：“嫂在方家真遇到老太君了？”说着，作势打了个寒颤，：“方家祖母那么严厉的一个人，看着就吓人的，嫂没被吓着？”

珊娘笑了笑，没接她的茬，只：“外祖母和蔼的。”——这小伎俩，当年她也用过。她这里只要敢稍微说一方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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