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看起来明，其实已经蠢了骨里去。

被众人指责的刘李氏脸发白，哭得更凶了, 边哭边数着自家的难与后悔。

在她喊“碧烟”二字前，就被明手快的陈小晚拿抹布住了嘴。

也不知她再不理她，会不会真去寻棵歪脖树上吊。

平日里打骂训斥倒还好说，将女儿卖勾栏院后还想再榨笔血钱来的行为, 放在寻常时日也不会有多少人赞同。

猜不透其中因由的刘拂眉微皱，已有些不耐。

那些护院碍于她的面，一直不敢上前，此时见她毫不顾忌，全都中一亮，拳掌地围上前去。

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混不吝, 刘李氏噎了噎, 连哭声都断了片刻。

而这一切的改变，全是从碧烟姑娘施粥的提议开始的。

便是不必求助于他们的人，相对而过时，偶尔脸上也会带上些笑意。

他们虽非卖为，但在世人中却是再卑劣污浊不过。自打了这个行当，亲朋友邻纷纷退避，偶尔碰到时看他们的目光，也都充满了嫌恶。

见着刘李氏又要使就地打的本事，刘拂先是举目眺望远方，没见到她那个便宜兄的影，才向着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护院们打了个手势。

是以直到今日，刘拂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一哭二闹。

青楼的护院.公看似威风，其实在外面受尽白。

“手不错，可见是用心学了。”刘拂夸了陈小晚一句，又对望日骄，“骄儿

就算曾见过一些私算计，但那些太太们都是面人，极惜面，绝不会像面前的妇人般在大广众之哭天诉地。

可惜并没多少人听去。

“这儿是施粥的地方, 大家都等着吃喝，没空看你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续那并不存在的亲。”刘拂向着一旁的空地努了努嘴，“烦请你挪挪腚，别碍着我们为善。”

大延以孝治民是不错，但父母想得孝顺, 自己也得慈和对待女。

有了第一个人声, 接来的无数嘲讽也都变得顺理成章。

若非这疯妇与碧烟姑娘还有那么丁关系，他们早就远远将人丢开。

在刘拂开后, 后面排着的队伍中发无数不满的声音，全是针对刘李氏一人。

她前的光线全被男人大的影覆盖，大的恐惧让她浑冰凉，死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将祈求的目光递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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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

前世她生母早逝, 祖母亦亡，又与外祖一族成火之势，是以自生起就未亲接过后宅手段。

是以她新选的这么个时机，比之上次还要糟上三分。

直到粥棚摆起，这些护院.公才再次受到了他人的尊敬。

不知是谁呵骂：“那老妇, 还不快？”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他们还举着碗等着人家的善心来填饱肚, 又怎么会站在刘李氏那边。

刘李氏终于怕了。

更何况, 她还是站在饶翠楼的施粥棚前说这番话。

看着刘李氏撑着慈的难看脸，刘拂嗤笑声：“刘夫人, 请移步吧。”

“你们……你们要什么！”被制住的刘李氏大惊失，“兰儿！你可不能这么对娘……兰、碧！——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