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亭在屋正中的桌边一动也不动地坐着，背着光，垂着，脸上是朦胧的影，仿佛一座雕像。

苏瞻洛地去上了灯，又唤来小二换了茶，完这一切才在他旁坐。

晏亭放手中已经凉透的茶盏，动了动，却没声。

苏瞻洛摸了摸鼻，“是夏公的事吧？”

晏亭一颤，手指陡然缩。

室陷了近乎凝固的沉默，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昏暗的烛火有一没一地着，着捉摸不定的舞，在室留朦胧摇晃的影。

蓦然，晏亭重重地了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苏瞻洛看到他眉心发红，似乎是了许久导致的。

“他们说夏容掉了悬崖，尸骨无存。”他说。

苏瞻洛了。

晏亭直起看他，“你就这样？……我还当你与他关系不错。”

苏瞻洛刚要开，屋外响起一阵叩门声，是来换茶的小厮。

茶上了以后，苏瞻洛没急着开，先替他们二人各沏了一盏茶。

茶香在室氤氲开，白雾蒸腾而上，略略驱散了压抑的气氛。

“在来的路上我便大致猜到了。”苏瞻洛。

晏亭拿着茶盏，愣了愣。

苏瞻洛敲着茶盏边，“看到你话都来不及多说的模样我便大概明白了，大概是跟夏容有关的事……”他顿了顿，“我故意让车行的慢些，好让你自己静一静。”

晏亭苦笑笑，“早知当时就该拦着的。”

苏瞻洛抿了茶，不多语。

晏亭了神地望着浮浮沉沉的茶叶，喃喃，“不是说……他不该死的吗？”

苏瞻洛动作一顿，但转瞬即逝。

他喝尽了盏中的茶，阻止了要给他再添上的晏亭，“庄主节哀，属不多叨扰，先告辞了。”

晏亭一顿，“你我何时如此生分了？”

“庄主便是庄主，既提属了副庄主，礼数也不能少。”苏瞻洛行了一礼，“告辞。”

苏瞻洛退之后，丹砂的影从屋的角落慢慢显，落到烛火可见的光。

“主人，剑凭已死，苏瞻洛对主人似乎有了防备心，再手似乎不易。”

“剑凭没死，他本事大得很，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酒久杀了。”

丹砂垂，“是属愚昧了。”

“不过，”晏亭玩味一笑，“苏瞻洛倒是命大的很，上次是薛安，这次是酒久，总有人暗中相助，要个命都难，不过……”

他顿了顿，“他有防备心实属正常，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了这么多事不至于一端倪都瞧不。”

丹砂首称是，“只是苏瞻洛一向重，主人只要好好利用这一，便不足为惧。”

晏亭神未变，目光扫过丹砂，语气中却染了几分寒意，“什么时候允许你指手画脚了？”

丹砂面一变，本就苍白的脸上陡然又白了几分。

晏亭抬手止住要跪的她，“去吧，不许再犯。”

丹砂唯唯诺诺地应了，默默退至暗，消失了。

晏亭手中的茶已经完全凉透，浅绿的上隐隐约约映他的脸，褪去了骘与狠厉，却显得尤为疲惫与孤寂。

如果那个烦人的家伙在，定会抢着替他倒上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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