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他在读书时期拥有自己的第一 胶卷相机，陆陆续续拍了十多年，期间又换过两，不知不觉就洗了这么多的照片。

这些照片原本早已被遗忘在时光角落，没想到有朝一日，岁月还会想起他们。

手机响了一声，是佟灿灿发来的微信。

佟灿灿：“【莲雾图片】小孙女很好啊，就是不说话。我觉得以后住在这里也不错。”

劲笑笑，没有回复。

“医院……唔……”

他一张照片，放到一边，继续往后翻。翻完一本，开始翻第二本。

等他全翻完，豆已经凉透，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十一。

比加班还迟。

第06章

这晚，顾襄清楚地知她在梦境中。

她的视线变低，似乎只比办公桌一。随着距离的拉近，她听见了若有若无的铃铛声。

风来，吊兰的叶舒展着，她的视线往上，看见了窗那儿挂着的风铃。

风里的光星星，像学校门的小店里卖的亮粉，攥起一小撮，撒在了吊兰旁的那株月季盆栽中。

顾襄倏地睁，剧烈起伏。

她从床上坐起，去捞柜上的手机，开劲发来的那张照片。

上面没风铃，也没月季。

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她梦见的，是她曾经亲见过的？

她梦见的，究竟是什么……

顾襄看向房间窗外。

天才蒙蒙亮，有一缕光躲在灰的云层中。

它很快就能破光而。

这一个梦，让她的心足够好了。

***

文凤仪起得很早，老年人无法久睡。她怕吵醒佟灿灿，所以动作放得很轻。

没多久，她见顾襄也从卧室里来了，特意看了一时间，小声说：“六都没到，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顾襄摇摇，想了想，又用嘴说：“睡不着。”

文凤仪明显觉到她的绪比前几日要好。

“那你早饭要吃什么，我给你。家里有小馄饨和面条，还有韭菜盒。”

“小馄饨，”顾襄又加一句，“谢谢。”

“诶。”文凤仪笑着走厨房。

佟灿灿还躺在沙发上打着小呼噜，顾襄已经一气吃掉了半碗馄饨。

她近期吃得很少，除了来这里的第一顿午饭。

这半年她瘦了快十斤。

文凤仪给她添着炒面，喜有些控制不住，“多吃，把炒面也吃了，我油放得不多，不会腻的。”

顾襄回应：“嗯。”

她把馄饨吃得净净，吃完才问想了很久的问题，“我小时候，有没有在爷爷的办公室拍过照片？”

文凤仪笑容渐渐淡，犹豫片刻，才：“当年我跟你妈妈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她带着你离开之前，把所有的照片都烧了。”

一烧烧掉了几十年，所有的回忆都没了。

后来的日里，也不再需要留念什么，所以这个家里没有一本相簿。

顾襄早已从母亲中听过此事，她不过想试一试。

她看向门边柜上，摆放的那张遗照，遗照上的老人慈眉善目，这也许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一张照片。

顾襄夹起一筷炒面，放了文凤仪的碗里。

文凤仪愣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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