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灯被放在那里，散发着橘黄的柔光。北堂戎渡拈一拈手里的金樽，笑：“今夜既是尽，岂能无酒，改为喝茶？我觉得似乎也神了些，就先敬父亲一杯罢。”说着，起亲手斟了酒，奉与北堂尊越面前。

北堂尊越举杯饮尽，借着酒意，见面前北堂戎渡衣素华净，上面致的纹若繁漪，一朵一朵的并莲绣在衣领和袖上，如同幽幽绽放了莫可名状的心事，衬得整个人仿若岫凇云，那样清冷飘逸的颜，穿在少年上，令人一见之，连心也仿佛不知不觉间柔了去……北堂尊越一时间忽然伸手，握住了北堂戎渡的手腕，将北堂戎渡扯到旁坐，重新满上酒，然后大笑着举酒杯，樽碧绿的当中，有光影浮沉：“如此，你我父今日，不醉无归。”

男人抓着他的手腕，就如同梦中的景一样，北堂戎渡几乎意识地就甩脱，但总算及时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波转之间，神暗昧不清，好似不可捕捉的云雾一般，神扑朔迷离，却只是敛一敛眸，微微笑：“……好。”

大殿之中酒香迷醉，女笑语盈盈，的酒樽里从来都不曾空过，总会及时被添满了酒，北堂戎渡坐在北堂尊越旁，言笑晏晏，柔的嘴总浸在酒里，泽得有如被打的，只左一杯右一杯地喝将起来……一个人若是有心事的时候，总比平日里更容易醉，因此酒宴到了一半的时候，北堂戎渡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发有几缕散在雪白的脸颊上，让人移不开睛，脚步略显颠，灿然一笑之后，便一手捋一捋垂来的发，另一只手则举着手里的纯金酒杯，将杯的酒仰一饮而尽，随即打了一个酒嗝，眯着睛看着北堂尊越，笑不可遏，：“……既然是新年……儿……彩衣娱……亲……呃……娱亲……”说着，自顾自地摇摇晃晃走到了殿外。

彼时月华初升，月辉自天际畅然洒落，如银泻地，外面月遍涂，夜寒凉如，北堂戎渡在殿外的一株梅树上折一枝，这才重新回到大殿中，他右手握着那树枝，笑着掂了掂，一个起势的动作，然后便声笑：“……奏……乐！”

琵琶声起，北堂戎渡纵兴舞剑，随着他形蹁跹，袍袖翻，梅枝上的白朵被簌簌抖落来，如同一场气息芬芳的小雪，檀香珠冠的青丝飞散一，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北堂戎渡醉意朦胧中，脑海里忽然涌了一些杂无绪的东西，前也得厉害，只模模糊糊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第一次取脸上的面，薄，修眉，凤，然后见他瞧得发呆，便轻笑一声，揶揄：“……看傻了？”——

就这么突然之间发现，有些人，有些事，原来就算是漫过了一生的时光，也从来在心里忘不尽，忘不掉，忘不了……

北堂戎渡凤眸醉，步态摇摇，每一次舞动间，枝上的便纷纷扬扬地落上重重织衣袖，秀彩飘逸，动有风姿，直令众人的目光尽数被引住，不禁如痴如醉，北堂尊越远远看着，心中突然生一冲动，直想用什么匣将少年装起来，锁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他以外，再不让别人窥见一丝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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