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见状，不觉豪兴甫发，天浮沉，舍我其谁，一时间不由得慨然而笑，却忽听后有人：“……起得这么早？”

北堂戎渡回看去，就见北堂尊越一袭暗红披风，迎风猎猎拂扬，其人自有一睥睨天的雄姿，正微笑看他，于是亦报以笑容，：“已经习惯了。”北堂尊越走到他旁，一只手在北堂戎渡肩上拍了拍，：“先时本座兴兵而起，前期为打稳固基石，不免你我父转战天，如今北方渐平，其余之，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既然这样，等再过一时，你我父便返回无遮堡，徐徐图之。”北堂戎渡答应一声，既而：“前日爹和我商议的那件事，我已派人去与鹘祗接了，想必不用多久，就有答复。”北堂尊越微微，复又看向城外，笑：“……渡儿，你在这万人之上，心里想到了什么？”

北堂戎渡思索一，这才一字一字地缓缓说：“战必胜，攻必取……天为绝我为峰。”他抬看向北堂尊越：“那你呢？”北堂尊越双眉轻扬，中有无尽犀利，低低笑言：“不尽的英雄血，杀不完的仇人……”

一百四十五. 毕丹

北堂戎渡闻言，心中不由得有所动，：“……确实。”他望城，看了一会儿大军练，一面好整以暇地对北堂尊越：“既是派人与鹘祗接洽，那么只怕这几日，对方就有回应……这等事，总得有个够分量的人面，前时大王鄂隆已秘密死于我手，听说鹘祗王有第二名唤毕丹，为人颇得鹘祗王喜，如今正随军留在南面，想来若是鹘祗方面有人与咱们接洽，差不多就应该是他了。”

北堂尊越右手搭在他肩，顺势拈起一缕黑发绕在指尖，细细把玩，面上不以为意地：“说起鹘祗，本座往上几代，就有人曾经娶过鹘祗的女人。”北堂戎渡扭瞧着北堂尊越，笑：“也是，这么说起来，我和那毕丹倒还算得上是有儿亲戚关系呢……嗯，听说那可是当年天有名的人，鹘祗贵女。”北堂尊越轻笑：“人……唔，你向来惯于连风月，依红偎翠，如今这大半年来却忙得很，没有什么工夫想别的，暂时松泛了些，莫非就在想女人了？”北堂戎渡微微一愕，随即便失笑：“你才想女人了呢……大白天的，我就闻着了一醋味儿，风酸十里。”北堂尊越用手在少年上轻敲一记：“混帐，没大没小的。”

两人站在城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回到城，北堂戎渡随便吃了些东西，站在沙盘前演练行军阵法，没一时，却听门外有人：“禀少堡主，有堡送来的信。”北堂戎渡听了，不由得心中喜，遂：“来。”

那人到房中，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家书，北堂戎渡挥手让他去，自己拆开信笺，取了里面的信纸展开，慢慢读着，上面一行行的墨字字丰隽畅，自然是沈韩烟亲手所书，写的大多无非是北堂佳期的近况，再略略提些堡中之事，北堂戎渡想到自己昨天才写了信让人送回去，想必才在路上呢，如今沈韩烟却已早差了人把家信送来，不觉一面看着，一面自笑，等看到沈韩烟提及北堂佳期已会唤‘爹爹’时，心中更是喜，一时间越发想要早些回堡，见女儿一面才好，想来那孩年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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