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躬退了去，他拿起沉甸甸的包金四楞象牙筷，饶有兴趣地看向北堂戎渡，：“说说，都有什么事……当初你在苗疆建起万人冢，消息传之后，不半月，已是天皆惊。”北堂戎渡瞟了北堂尊越一，自哂：“没事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个什么，也不怕平白坏了胃……我知，我的这儿名声早就不好了，甚至还有传言，说我和麾军队嗜吃胡人的，传得有鼻有的，如今‘北堂戎渡’四个字，在不少地方都是能令小儿夜间止啼的。”

北堂尊越听了哈哈大笑，看起来快活的模样，他一面用筷夹起一颗，一面说：“那有什么不好，难你还在意这些不成？”北堂戎渡亦笑，：“谁这个，他们说什么就说什么去罢。”说着，侧想了想，拿银勺搅着碗里的粥，忽然低笑着问：“对了，那厉航斋已经归附了罢？她们既然是专门培养‘仙’，喜用来迷惑男人的门派，其中弟皆是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辜负她们琴棋歌舞的本事，用来充实廷教坊司，习舞乐倒是很好……我从前已和你说过这个的。”

向来王者之威，予取予求，不过如此，北堂尊越以手支颔，轻笑：“这是自然……你要看？”说着，拍一拍手，唤一个侍，向其吩咐几句，不多时，只听一阵丝竹之声悠悠而至，由远及近，同时殿外已蝴蝶般飞一群披轻薄素纱的人，玉臂如同白藕，只是那一微的肌肤，就已足可打动绝大多数男人的心弦，肤真真是欺霜赛雪一般，丽天然……俄而箫忽起，仿佛九天仙乐，众女赤着玉足，双踝有金铃，翩翩而舞，青丝飘扬之间，铃声清脆如密雨。

北堂戎渡一面吃菜，一面笑：“果然不枉厉航斋建派数百年，确实常人难及。”话刚说完，就忽然听见北堂尊越传音密：“不及你当初作‘惊鸿舞’远甚……”北堂戎渡先是一愣，既而微微皱眉思索，这才恍然想起曾经确实酒后应北堂尊越之言，作惊鸿舞用以助兴，正是当年北堂尊越用孟淳元掩饰二人酒醉的那一晚。思及至此，北堂戎渡只是摇一笑，亦传音过去：“……那么，我现在突然很想听爹弹琴。”北堂尊越听了，明显面上的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目光在北堂戎渡上扫了几，半天才收回视线，却并不回应，北堂戎渡见状，耸一耸肩，只是笑了笑，一时间似乎倒也并不在意。

半晌，两人用过午膳，北堂尊越由人侍奉着漱净手，随即起走向后殿，北堂戎渡不明所以，呆了片刻，只好起跟着过去。

殿，北堂戎渡拐了几个弯之后，就有些蒙了，明亮的日光洒在涂金地砖上，光移影动，耀得人，没奈何，他只好随便叫过一个人，问：“我父王他在哪？”那人刚要回答，却忽听远似是有琴声幽幽传来，北堂戎渡先是面上浮现一抹怪异之，随即突然一笑，也不等人回话，自己便已经转循声而去。

二十四扇的通天落地错金窗将光滤了来，疏疏之间，筛去其中的度，唯余光明，把殿中照得通亮，殿外光一，莲香阵阵，开涟漪，窗边倚着一只细肚颈的睢雪瓶，里面有两三孔雀翎，窗外面，横逸着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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