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堂挥手示意待云去，随即又问如玉：“你应当是早就知陈全对你起了谋心，所以在四月里就在我的钱庄兑好了三百两银了，又还替自己备好包袱，里装着能行天的路引，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你本来有的是机会从渭河县跑去，为何不跑？”

如玉又拆了一封信来看，仍是与前一封一样。显然，在这一个月中，陈全几次三番邀请秦州知府李槐到渭河县，就是想把她给奉上去，她之所以能有二十天的清闲时间，得多亏那李槐在秦州府看惯了各柳，没把她这个舍自荐的小乡妇看在里罢了。

“我舍不我的家业，和我的婆婆，小叔，所以但凡日能过得去，就没有想过要走。”如玉答。

金满堂边听边笑边摇：“不对。你是为了等张君，才不肯走。”

如玉挑眉，听他这意思，想必对于自己和张君之间的事，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果然，金满堂：“他给你写了婚书，还三更半夜到县衙替你盗了路引来，那阵就连我都以为他一心扑在你这个小乡妇向上，连查玉玺落的重任都给忘了。可是直到他寺盗玺时，我才知，他明面上勾着你，与你打的火，却只不过是为了迷惑各路盯着他的线而已。

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间，找到当年建造红陈寺的都料司官，将红陈寺的密室摸的清清楚楚，只为一举盗走玉玺，在私底把玉玺送回京城而已。”

“如玉，你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一个幌而已，这你可知？”金满堂又补了一句，这一句实在刺心无比。

如玉意识否认：“张君是京中的世家公，便是到我家吃了几顿饭，也是给了银的，我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大官人想岔了。”

“是我想岔了就好。”金满堂拍了拍手掌，待云随及走了来，手中还捧着一只托盘，轻轻搁到桌上，扫了如玉一，转又退了去。金满堂欠挑起托盘上的红绸，一盘琳琅满目的金玉首饰，样式别致新颖，就算十二岁前的如玉也没有见过。

如玉还以为金满堂是想拿这些东西来哄自己，意识才要推，金满堂却自面一沓宣纸来，一张张排开给如玉看：“张君在我这琼楼住了三天，恋上楼里一个叫待月的姑娘，亲自替她画了首饰图样，豪掷一千二百两纹银，托人到秦州城专门打了这样一首饰，就连首饰的样款，也是他照着京中时兴首饰的样式画成。这是他的笔墨，你善工笔，想必不用我再拿他的墨宝来对，自己就能辩得来。”

如玉接过这沓宣纸，一张张翻过去。她确实见过张君的笔墨，能用墨就把首饰画的如此传神而又妙，确实不多见。若说等得二十多天她还能等得去，就算听闻他在琼楼住了三天还有一个相好这样的话还未刺到她的心的话，这些宣纸确实把如玉打击的简直要坐不住了。

“你当七百两的聘礼已是丰厚，可你不知，对于那世家公来说，一掷千金为搏佳人一笑，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如玉，你被他耍了，难如今还要痴恋他，为了一纸他用来混人目的婚书，不肯再与我商议嫁娶？”金满堂又问。

第38章

如玉放那叠宣纸, 面上竭力装个平静来：“不瞒大官人说，张君是个少年公，我也才不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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