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拉如玉的袖，使个，也还是一笑。忽而问如玉：“二嫂，昨夜你与二哥两个，究竟往那儿逛了一趟，到大天亮了才回来？”

既皆是正室，便是天生的同盟。虽说如玉不，也是如今永国府的二少，蔡香晚这是要替如玉撑场面，故意一问。

如玉回扫了一姜璃珠，才十五六的小姑娘，面圆，两只睛格外有神，颊上两抹粉，二八佳人的羞之态，这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胜过周燕不知几何。

她答的轻描淡写：“昨夜月光大好，京中又无坊禁，他策带我逛街，不过是讲了一夜的笑话而已。”

蔡香晚听了这话，帕掩已是一笑：你们觉得一个笑话已是难得，瞧瞧，人家在正夫人面前，可是能讲一夜的。

阁外那御医捉完一只手的脉，又换了另一只，眉挑了又挑，两只睛直瞪瞪的，换手捋着胡，望闻亲切走了一整，提笔书方，闭了闭又来诊一回。

从这御医的神态上瞧着，仿佛是大症候了。区氏毕竟生养得三个儿，牢牢掌控着这个府第，也是见过风浪的。她：“太医不必难为，是什么症候，险与不险，还请实言。”

御医仿佛了很大的决心，说来却是轻描淡写：“不过是阻滞淤，上不通的小病而已，老夫替夫人开得方，抓药煎得几幅，清淡饮素养几日，必就好了。”

区氏倒还一般，张登像是大舒了气，转撩着帘去了。

一时之间忙起来，姜璃珠一只鼓凳坐于床侧，无论揩脸净面，皆是一人服侍于区氏，再不假于旁人之手。

蔡香晚挽了几次袖也不上手，无奈笑：“姜妹妹是府中请来的贵客，怎能劳您在此忙碌，不如您去歇着，嫂在此服侍，如何？”

姜璃珠一笑，绝没挪位的意思：“妹妹心急姨母的，便是不在跟前服侍，心也要担悬的。嫂嫂不必在意，只去歇着就好。”

蔡香晚还想多言，如玉暗拉她一把。两人一起了静心斋：“咱们皆不是孝顺儿媳，都懒得侍疾，既有人自告奋勇在那里服侍，你又何苦还站着？”

这才是正经可以躲懒的时候，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如玉回到竹外轩，坐在小厅里一人自自在在吃了碗粥，半只月饼，一天一夜未睡的疲惫袭来，撑着洗了个澡，躺到床上黑天胡地便是一觉。

*

皇里，自垂拱殿早朝完毕退一来，归元帝便要看三个翰林学士昨日所写的辩论折。

他草草扫完张君那份，轻轻放到御案上，起在鎏金龙前踱着步：“钦泽认为联四国而灭金目前并不可行，说说你的看法。”

张君：“二十年前我朝与金海上之盟，联而灭辽，此后辽被灭，但金从此坐大，成了雄踞于我们大历北侧的另一只猛虎，二十年间，两国战火仍然不断。

如今我们联盟西夏、土蕃与西辽，以及甘州剌来灭金，西辽最是兵壮，在战局中将战主导权，但它如今与金之间隔着剌和西夏两国，并未受到金的直接威胁，仅凭灭国之仇，西辽不会主动攻金。

若要结盟，也该是在他们自受到金威胁的前提。所以，臣以为此事目前并不可行。”

联四国而灭金，于败征而回的归元帝来说，无比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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