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一个人选，抬眉问：“谁？”

方丈：“沈归！”

此人恰合张登心中暗想，但他却是断然摇：“在皇上心目中，那个最合适的人选是宁王。至于沈归，愤而落草，又盗御玺，如今还据甘州为已有，称霸一方，若不为云州战事胶着，皇上早有平他之意，又怎会用他？”

所以，此事谋不得。

*

天清寺中有座七级浮屠，却是斜塔，一半笔直一半侧。自与张登分开之后，张诚与周燕带着张凤一路，如玉和蔡香晚一路，便分了儿。蔡香晚一路叽叽喳喳，不停讲的便是秫香馆那小小一院中的破事儿。

在她中，原本秫香馆的丫，自然没一个是好的。到如今张仕边所用丫唯剩个青雨，张仕要纳，蔡香晚不肯，两人吵了几回嘴。恰今早起来，蔡香晚不过门料理了会车驾，并上繁台之后所吃所用等，半个时辰的功夫，回院便见张仕与那青雨抱在一起，还是在她的床上，蔡香晚之怒可想而知。

偏青雨那丫去年就在区氏那里过了明路，是明明白白的通房丫，蔡香晚要赶也无理由赶她，只以个脏了自己床的名义，叫她在院里跪着。

新婚夫妻，中间突然□□这么个人来，蔡香晚的心酸可想而知。

到了那斜塔最一层，眺目望，整个京城繁华尽收底。如玉不得不回坏人了，她：“香晚，你可记得那一回，青雨那丫在我功课上抹了什么油膏，叫狗啃了的事儿？”

那还是如玉府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事儿，蔡香晚以为如玉不知，听她如此大喇喇的说来，甩了甩帕：“二嫂，我也是被婆婆赶鸭上架，这事儿你可不能怨我。”

如玉左右四顾着无人，遮手在蔡香晚耳畔，悄悄耳语了几句。

蔡香晚边听边，柳眉一竖咬牙：“真真是，腌瓒货，你看我即刻回府将她打去！”

她是个急，说完便蹬蹬蹬了楼梯。如玉一人漫步走到窗边，七级浮屠之上，只剩她一个人。这佛塔原本是僧人们修行，译经的地方，窗前有一蒲团，显然是僧人们惯常打坐的地方。塔层太矮，窗离地也不过一尺，坐在蒲团上，窗台上恰有一本佛经，伸手便可翻阅。

如玉跪到了蒲团上，才伸手翻了一页书，便觉后一阵风拂。她心说乖乖，我正想着法钓鱼了，钓都还没弯，鱼倒自己咬上了。

她一个侧腰躲过，看清来人果真是周燕，一把上去便撕住了她的发。小小一窗边，两人纠缠扭打到了一起，周燕到底人小，失了如玉分心的机会，还想把她从窗上推去显然是不可能，而蔡香晚来的恰是时候，永国府的两个儿媳妇，一个抬一个拉手，连蹬带踏将周燕整个踢到了塔外。

蔡香晚心里还存着对那通房的气，打的比如玉还起劲儿，连手带脚的踹着，忽而周燕没踩稳，哗啦一踩脱了瓦片，悬于空中一声尖叫。她才慌了神，问如玉：“要是真掉去，可得摔死！”

如玉埋不知忙着什么，忽而抬两条披帛刺溜一声，转却是将那披帛系到了塔上。原来今时女兴披帛，而披帛大多是丝织，细腻轻盈，但极为牢固。方才蔡香晚帮着如玉推人的时候，如玉便了周燕胁一条披帛，这时候再将自己的续上，虽周燕整个人是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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